苏灵星拦住妇人,不让她靠近。
看到这里,鹿云夕也有些明白了。
“你说她是你的女儿,如何证明?”
“不需要证明,她就是我女儿!”
妇人理直气壮,一改方才的可怜相,冲鹿云夕大吼。
“报官。”
沈绮一拍桌子,“让县衙来人,核实你们的身份。若她真是你女儿,再放人不迟。”
妇人听见报官,明显慌了。
“你们要留人也行,给我五百两,人给你们。”
鹿云夕皱眉,“你是人牙子吗?”
苏灵星冷哼一声,“别废话了,跟我去县衙。”
妇人扭头就跑,脚步灵活,身轻如燕,竟直接从二楼长廊一跃而下。
沈绮忙叫自家小厮去追,“别叫人牙子跑了!”
电光石火之际,鹿朝从桌上顺了一根筷子。
竹筷紧随妇人飞出长廊,接着就听一声重击。待众人赶过去时,就见妇人趴在一楼桌板上,桌子腿儿都被她压折了。
苏灵星上前查看,“还有气。”
一场闹剧过后,酒楼为了安抚食客,挨桌送上一碟小菜,算是白赠的。
沈老板主动揽下桌椅的赔偿,并派家丁跟随苏灵星一同将人牙子押送县衙。
而当事人阿雁仍是痴傻呆滞的模样,只知道跟在鹿朝身后,手里还握着缺了只耳朵的兔子面人儿。
当地县令的名声,大家心知肚明。鹿云夕不敢把阿雁留给县衙安置,只得将她先带回织坊,顺便给她找来郎中诊治。
郎中称她并非真的痴傻,而是被人用药物控制,只要清除药性,即可恢复。
鹿朝听后,暗道果然如此。
她瞧见阿雁时,就看出其中古怪。阿雁外面的斗篷虽破旧,可里面的衣料却是绸缎。且她递给阿雁面人儿时,观察过其手指、掌心,柔软细嫩,不像是吃不上饭的人家养出来的。
行过针,阿雁陷入昏睡,按照郎中所言,只需要两个时辰就会清醒。
鹿云夕捧住鹿朝的脸,一个劲儿的夸。
“多亏阿朝,我们才能救下一位无辜的姑娘,否则那可恶的人牙子不知要把她卖到哪里去,又会有多少人受到迫害。”
鹿朝最爱听鹿云夕夸自己,唇角止不住上弯。
“阿朝厉害吧。”
“真厉害。”
鹿云夕望着她,眼中的爱意温柔缱绻。
“我们阿朝一直都很厉害。”
苏灵星已经快听不下去了,拿出算盘来到两人跟前。
“东家,那个阿雁该如何安置?”
突然又多一张嘴,吃穿用度,各方面都要算开销的。
鹿云夕松开鹿朝,轻咳两声,一抹嫣红悄悄爬上耳朵。
“等她醒了,问问她家住哪里,总不能现在丢下不管。”
“成,那没事了,您和公子继续。”
苏灵星抱着算盘走了。
鹿朝眨眨眼,“继续。”
“继续什么继续。”
鹿云夕脸颊微热,轻斥道,“你去看着阿雁姑娘,等她醒了,再喊我。”
眼看鹿云夕转身要走,鹿朝一把将其揽回来,抱了个满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