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云夕犹坐在灯台旁,一针一线的练习。绣棚上,两只小金鱼栩栩如生。尾巴的颜色由深变淡,打眼望去,倒真的像是在水里摆尾游动。
许是她太过专注,连鹿朝何时来到她身后的都未曾察觉。
鹿朝轻轻搭在她的肩头,“这鱼儿好可爱。”
鹿云夕这才惊觉身后有人,绣花针扎在绣棚上,未再穿过。
“我新学的针法,层层叠加,叫套针。还学了其他针法,绣出来的图样比我以前的平针要生动多了。”
提起织锦、刺绣,鹿云夕滔滔不绝。
“过几日,我再教给初桃,等以后我们自己开绸缎庄时,她也能独当一面。”
鹿朝笑盈盈的望着她,随声附和。
“云夕姐姐说的对,但现在是就寝时间。”
鹿云夕看望窗外,不禁讶然,“都这个时辰了?”
“可不,再练下去,天都亮了。勤学虽好,也不可一蹴而就,再说,这大晚上的,眼睛该熬坏了。”
鹿朝催着她上榻,可鹿云夕似乎舍不得绣棚。
“我再绣一会儿,就绣完了。”
鹿朝眼珠一转,计上心头。她忽然捂住心口,猛咳不止。
“怎么了?”
鹿云夕再顾不得什么绣样,眸子里盛满担忧。
“伤不是好了吗?我去叫枫桐过来。”
鹿朝连忙拉住她,还不忘继续咳嗽。
“无……咳咳……无妨,我歇会儿就好。”
鹿云夕扶着她坐到床上,倒了杯热水回来,替她拍背顺气。
鹿朝捧着杯盏,一点一点的喝水,时不时还要咳嗽两声。
“有没有好点?”
鹿朝点头,“好多了,我没事的,云夕姐姐,你先去忙吧。”
“还忙什么呀,快躺下睡觉。要是再不舒服,必须让枫桐来瞧瞧。”
鹿朝放下杯盏,乖乖钻进被子里躺好。没过多久,鹿云夕也跟着上榻。
“真的没事?”
“嗯,已经没事了。”
烛火啪的一声熄灭了,卧房霎时陷入漆黑。
鹿朝顺势搂住枕边人,阖上双眸,唇角微弯。
翌日,鹿云夕照常去琼衣坊帮工。鹿朝闷在书房里,临摹三幅字帖,甚至画完一幅池塘锦鲤图。
“宫主最近的墨宝真是与日俱增。”
苏灵星突然出现在窗外,脸上洋溢着讨人嫌的笑容。
鹿朝淡淡瞥她一眼,旋即撂笔。
“林珑那边可有事?”
“回宫主,忘忧宫一切如常。”
苏灵星收起嬉皮笑脸,“属下已按照宫主的吩咐,将玉令交给新的玄武坛主。”
鹿朝静观外面天色,漫天云霞,火红似锦。
“晚饭不必等我。”
言罢,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书房中。
一阵风掠过,掀起苏灵星的衣角。
“宫主人呢?”
姚枫桐环顾四周,费解的挠挠头。
“奇怪,刚才还在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