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进眼皮直跳:“他听后什么反应”
孙二钱:“没什么反应。哦,他脉象有些不稳,说是最近才知道他媳妇背着他跟别人好上了,还有了孩子,心中郁郁,悲愤交加。咦,奇怪,我怎么没听说将军已经成亲了,不过算算年纪,他有亲事也不奇怪,兴许家里早早就订下了。”
祁进吞了一大口水,心说完了,殷良慈要是不吃醋便不是殷良慈了。
祁进捏着眉心,闷声道:“将军还在南州么”
孙二钱:“走了,昨天就走了,回中州了,三日后军队开拔,他回去忙了。”
祁进心中不由失落,低声自语:“生气了么。”连南州都去了,却不来见他。也怪他,没有跟殷良慈说起过孙二钱,这下可好,想解释也无从开口了。
看孙二钱的样子,殷良慈多半没有跟孙二钱说他们两人的这层关系。
祁进也不知是该夸殷良慈太听他的话,还是该怨殷良慈太听他的话,竟生生忍了下来。但他是忍不了了。
“二钱,你预备什么时候下山”
孙二钱试探着问:“我可以睡一晚吗如果可以,睡两晚就更好了。”
祁进:“我都可以,你自行安排,下山前告诉我一声,我跟你说点事。”
孙二钱登时来了精神:“你要说什么现在说嘛,到时候万一你忘了怎么办”
祁进:“我不会忘的。现在说了你可能会睡不着。”
祁进这么说,更是吊足了孙二钱的胃口,他不依不饶道:“反正说与不说,我都睡不着了,你看着办。”
祁进:“我跟青云将军认识。想让你帮我跟他传一句话。”
孙二钱接受得很快,祁进长在祁府,见过王公贵族也不奇怪。他自信满满对祁进说:“我还当什么呢,原来是传话,别说一句了,十句也行。说吧,要传什么话”
祁进:“孙二钱是祁进捡来的弟弟,你照顾好他,不该吃的醋不要吃。”
孙二钱:“嗯。没问题。”
两人无话,屋中安静下来。
孙二钱:“嗯”
孙二钱后知后觉,磕磕绊绊道:“什么你他你们啊真的这,这,这,你们”
祁进:“嗯。殷良慈和祁进,我和他,是的。”
除了没拜堂,该做的都做了的那种关系。
孙二钱拍着大腿嚷:“可他是男人啊!”
祁进:“可我喜欢他啊。”
孙二钱盯着祁进,沉默半晌:“好。我在他身边,帮你盯着,若他对你不忠,我就除掉他。”
祁进无奈苦笑:“你是去救人的。”
“两码事。我一向公私分明。”孙二钱闷闷不乐,“但他为什么没有告诉我是信不过我吗若我没有来碧婆山,他预备接着跟我演下去么,你当他跟我说什么,他说他不认识你。”
“怪我,是我跟他说下山后不要各处招摇,我们俩的关系越少人知道越好。我没想过你们两个会碰上,若早知道,我肯定仔细叮嘱他,不必瞒我那个山下学医的弟弟。”祁进温声安抚孙二钱,“我当然信得过你,你看,我一见你,什么都跟你说了,你问什么我便答了什么。”
孙二钱也不是什么好糊弄的,反问祁进:“遇不到就不说了么银秤,我跟元宝,你是不是一句都没跟殷良慈提过”
祁进捶了捶后脑勺,装傻充愣:“突然想起来,你还没吃饭吧”
“银秤!你真的没提!”孙二钱嘴巴撅老高。
祁进不是有意隐瞒,也不是没心没肺忘了他们,只是世间变数太大了,他当初将孙二钱送到医馆,想着过几年孙二钱长大了,有了自己的主意,今后想去哪便去哪,能不能再见也未可知,因此没有郑重跟殷良慈提过。
此时见孙二钱属实是没想到,更没想到孙二钱竟一直等着与他重逢。
祁进心里愧疚,当然不敢将真实原因说给孙二钱听,临时改口道:“我想今后当面将你介绍给他的。”
孙二钱到底是个心思单纯的孩子,闻言顿时心情舒畅: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祁进猜孙二钱没吃饭,起身给他下了碗饺子,也没忘分一碗给元宝。
一人一狗吃得肚皮滚远,跟小时候那样依偎在祁进身旁,清冷许久的小屋登时有了过年的气氛。
夜里祁进在床边支了一张矮塌,他的床太小,睡不下孙二钱。再说孙二钱也大了,同他睡在一起不合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