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台领向他们炫耀战利品,其中就包括殷熹。
库乐部的人无不殷勤奉承,哄得刺台领心花怒放,大手一挥要将殷熹送给他们。
可库乐部来了五个王子,而殷熹只有一个。
库乐部的王子都站出来跟刺台领要人,殷熹看他们根本就是为了讨好刺台领。只有小王子多库克一言不,坐在那里撕羊腿。
刺台领见库乐部的几个兄弟争执不下,便让殷熹选,殷熹选了谁就是谁的。就像挑一条狗,一只羊,一头牛。
殷熹没有说话。
牛羊狗被人挑拣的时候,也从不说话。
说与不说,都是要被杀吃了的。
谁来吃她,与她何干
众人没有等到殷熹的回答,也不在乎殷熹的回答。该吃肉的吃肉,该喝酒的喝酒,殷熹则被仆从带走清洗。
洗澡水很烫,将殷熹的皮肤都烫红了。
殷熹心想,再热一点,直接将她烫熟了也无妨。
殷熹一直等到后半夜,迷迷糊糊睡了醒,醒了睡,不知第几次惊吓着醒来,正对上一双打量她的眸子。
是那个撕羊腿吃的小王子!
“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妻子”他用汉话问殷熹,出乎意料,他的汉话很好。
“只要你答应了,别人就碰不了你。”
殷熹冷笑:“有什么差别”
“我跟他们不一样。我不会碰你。你想逃,我知道。我可以帮你。”
殷熹历经战乱,防备心很重:“你为什么帮我”
“你很漂亮,你的眼睛,像我的小羊羔。”
多库克说的小羊羔不是殷熹以为的羊,而是他死去的未婚妻。因为殷熹长得有几分像他的爱人,所以他愿意帮殷熹。
在多库克的帮助下,殷熹惊心动魄却又轻而易举地逃了出来,顺利地抱住了殷良慈的腿。这才有了被殷良慈带回中州,甚至被那个狗皇帝封为郡主等等后来的事。
殷熹本以为,她此生不会再见到多库克,没想到,不过几年她就被多库克给绑走了,而且是以征西大帅未婚妻的身份被绑走了。
这关头,征西用烈响将刺台炸得够呛,战事胜负既分,征西大帅殷良慈回到中州回禀圣上。
眼看着太平日子来了,城中人渐渐卸下了防备。殷熹也不再成天闭门不出,时不时上街逛逛解闷。
坏就坏在这了,殷熹因外出玩耍而被歹人盯上。
刺台人不被允许踏入大瑒,但库乐部却可以。
刺台余部与库乐部合谋,将殷熹绑了去。
他们以为殷熹是征西大帅的未婚妻,想以征西大帅的未婚妻做人质,垂死挣扎一番。
多库克见到征西大帅的未婚妻是殷熹,并不吃惊。他在关州潜伏许久,早就认出了殷熹。
“羔羊,又见面了。”
“我叫殷熹。不是羊。”殷熹担心自己给殷良慈带来麻烦,所以能不说话就不说,不管他们问什么都装聋作哑,丝毫不配合。
他们想知道的布防、粮草等等公家的事,殷熹本就一概不知。
当人质的日子,殷熹东一耳朵西一耳朵的,弄清楚了现在的局势。
烈响将刺台炸了个七零八碎,但没有炸死刺台的野心。
刺台内部分裂,厌战的回去放牛放羊,不死心的还巴巴候在边壤,甚至将库乐部也拉了进来。
库乐的老王死了,新王不甘屈居老二,一直低刺台一头,因此加入战局。
库乐和刺台,蛇鼠一窝,互相利用。
牢房不透光,殷熹不知自己被绑了多少天。但殷良慈归位的消息比殷熹想象中要快。
殷熹心想,殷良慈真是个好人,即使她只是个假的将军夫人,他也从中州赶回征西来营救。
征西将士本就勇猛,在烈响的助力下,纵是刺台和库乐部合力也打不赢征西。
殷熹笃定,殷良慈将她救出只是早晚的事。但她心里很是惭愧,因她到处瞎逛给征西带来这么大的麻烦。
然而殷熹并未想到,刺台和库乐部此番不为求胜,只为报复。
他们用她将殷良慈引过来,目的是将她当着殷良慈的面杀了,让殷良慈尝尝痛失所爱的滋味。
真是卑鄙又龌龊。
“呵,你们杀十个我,殷良慈都不会眨一下眼睛。”殷熹唾了一口。
多库克舔了舔上唇:“他非常在意你。”
“呸!你放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