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希安从未这般高兴看见怀特尔家的老雌君。
他冷着脸,手中拄着一支文明杖:“克希礼,你在做什么?”
克希礼·怀特尔不高兴地回答:“享用我买回来的雌奴。”
“呸!”老雌君怒喝,“一个其他雄虫用过的烂货,也值得你不顾伤体强行下床?”
卢希安捂住炆叔的耳朵,怒骂:“你才烂货,你全家烂货。”
老雌君走到克希礼·怀特尔面前,劝他:“你的伤还没好,还需要多休养。乖,听话,我明天给你求娶个更好的。”
克希礼·怀特尔嘶声大喊:“我怎么说您才会明白,这个世上我只要他一个!”
“二十七年了,若不是当年您出尔反尔,他从十八岁时就是我的。”
“若是当年您让我娶他,现在雌孙、雄孙您早就有一大堆了,何必天天羡慕别家?”
老雌君也怒了:“你能不能有点儿出息?惦记麦希礼·怀特尔的雌虫,只会在他的阴影下活一辈子。”
他不顾克希礼·怀特尔反对,一把推过轮椅,将他强行推了出去。
克希礼·怀特尔嘶声怒吼,奈何雄雌力量悬殊,还是被推了出去。
卢希安抱住炆叔,劫后余生般地叹了口气。
那个克希礼·怀特尔太恶心了。
他低下头,却现炆叔正直直看着自己。
“你又来了,”炆叔说,“方才,我感受到温暖的拥抱。”
“你在担心我,你想护住我。”
“你是谁?”
卢希安躺在他身边,看着他黑曜石一般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“我是小安。”
“小安?”炆叔忽然说。
卢希安惊喜地跳起来:“炆叔,您听到了?”
炆叔却继续说下去:“小安,他不知在做什么。”
卢希安叹了口气,心底又隐隐地感受到满足,炆叔惦记着他,足够了。
卢希安走下阁楼。
卧房内,莱炆不知何时醒了,正靠在床头看书。
见到他失魂落魄的模样,他阖上书页,掀开被子,什么都没有问。
卢希安靠进他的肩头,亲吻他鬓边的黑,紧紧地拥住了他。
接下来的梦中,怀特尔老家主出面,推荐克希礼。怀特尔作为大使出使温星。
接下来一段日子,炆叔又回到了水牢里。
在老雌君的放任或者引导下,怀特尔家的虫,开始轮流下去鞭打侮辱炆叔。
当年只在怀特尔家主们面前低头的莱炆·洛维尔,成了最低贱的雌奴,谁都可以踩上一脚。
尤其是最不得志的二主君、三主君、四主君,去得最为频繁。
受了雄主的冷落,下去打一顿炆叔出气。在老雌君那儿吃了亏,下去打一顿炆叔出气。
就连杜珉·怀特尔新娶的小雌君,也跃跃欲试地拿起鞭子,带着新奇将这位昔日的长房少君抽得血淋淋的。
雄虫长辈们碍于莱炆过去的身份,不好做出伦理的事儿,但口头占些便宜,对锁在水牢里的雌虫评头论足,也是常事。
五家主杜珉·怀特尔脸皮最厚,借着检查伤口,甚至上前动手动脚:“啧啧,衣袍都打破了,瞧这修长的小腿露在外面,怪可怜见的。”
随着时日过去,欺辱莱炆的范围进一步扩大。
三家主家的雌孙思瑞。怀特尔,会边抽莱炆,边宣泄对洛叶提的妒恨。
最平凡不起眼的珥图。怀特尔,会悄悄躲在水牢外,暗暗观赏。
那些曾与莱炆平起平坐的少君们,甚至最低级的雌侍、雌奴,也敢试探着对这位昔日最耀眼的虫族举起鞭子。
卢希安恨得目呲俱裂,却又无可奈何。
他只能在尘埃落定后,给炆叔一点儿若有似无的拥抱和安慰。
炆叔倒是十分坚强,身上流下的血,染红了水牢的水流。
他却依然带着笑,温柔地唤卢希安为“看不见的守护天使”,还给卢希安起了个小名:小天。
幸而,白先生终于回来了。
看见莱炆的惨状,他的灰色眸子现出少有的失控,喃喃低语:“怎么会?我和他说好不能动你……”
莱炆冷笑:“你和狠戾的鳄鱼做交易,难道还奢望会得到诚信的回报?”
白先生与老家主谈判,在他的坚持下,莱炆暂时被送回他的小院,得到医治和修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