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这是我重新调整过的战略。”她说,语气冷静专业,“人工智能加金融,这个赛道太宽,我们必须聚焦,我选了三个细分方向,一是信贷风险评估,二是量化交易策略辅助,三是反洗钱监测。第一个方向竞争最激烈,但市场最大,第二个方向技术门槛最高,但利润最厚,第三个方向政策依赖性最强,但最稳定。”
&esp;&esp;周顺翻看着计划书,没说话。
&esp;&esp;“我选了第二个。”温什言继续说,“量化交易策略辅助,目前国内做这个的,要么是巨头旗下的团队,要么是几个海归博士攒的小作坊,巨头的问题是决策慢,创新不足,小作坊的问题是数据量不够,模型训练不充分。我们的优势是小,灵活。”
&esp;&esp;周顺抬起头,看着她:“你打算怎么获取数据?量化交易的数据可是核心机密,没人会轻易给。”
&esp;&esp;“自己爬。”温什言说得干脆,“公开市场的历史数据,我们可以合法获取。实盘数据,我打算先从中小型私募入手,用我们的技术服务换他们的数据共享,这件事很难,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。”
&esp;&esp;周顺看了她几秒,忽然笑了,他把计划书合上。
&esp;&esp;“行,就按你说的做,需要什么资源,可以跟我提,但别指望我什么都帮你搞定。投资人的作用是给钱和指方向,具体怎么走,得靠你自己。”
&esp;&esp;“明白。”温什言站起身,“周先生,那我先回去准备了。”
&esp;&esp;有了钱,事情推进得快了很多。
&esp;&esp;温什言用周顺给的第一期款,付了办公室一年的租金,又购置了必要的设备。贾可和范米搬进了新办公室,三个人花了两天时间打扫、布置,总算有了点公司的样子。
&esp;&esp;接下来是招人。
&esp;&esp;温什言在招聘网站上发了职位,要求写得很苛刻:985,211硕士以上学历,有机器学习或金融工程背景,至少参与过一个完整项目,能承受高强度工作,薪资开得比市场价高20。
&esp;&esp;简历如雪片般飞来。
&esp;&esp;她花了三天时间面试,最后选了两个人。
&esp;&esp;一个是刘琛,二十八岁,北大计算机本硕,之前做过推荐算法工程师,因为不想继续做内容推荐,想转金融方向,主动降薪来的。
&esp;&esp;另一个是如静,二十七岁,人大金融工程硕士,cfa三级,在券商做过两年量化研究员,对交易策略有深刻理解,但受够了某企业的官僚作风,想出来闯一闯。
&esp;&esp;加上温什言、范米、贾可,团队五个人,齐了。
&esp;&esp;第一次全体会议,是在新办公室举行的,五个人围着那张从二手市场淘来的会议桌,桌上摆着温什言买的咖啡和点心。
&esp;&esp;温什言站在白板前,没说话,先在正中央写下一行字:
&esp;&esp;“做别人没做过的事。”
&esp;&esp;然后她转身,看着四个团队成员。
&esp;&esp;“这是我们jay科技的宗旨,从今天起,我们做的每一个决策,开发的每一个功能,都要问自己一个问题,这件事有没有别人做过?如果做过,我们能不能做得更好?如果没做过,我们敢不敢做?”
&esp;&esp;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。
&esp;&esp;“我知道,在座的各位,都有更好的选择。去大厂,去券商,去基金,拿更高的薪水,过更安稳的生活。但你们选择了这里,选择了我,选择了jay。为什么?”
&esp;&esp;没有人说话。
&esp;&esp;温什言笑了,她笑得好看,有不点名的野心。
&esp;&esp;“因为你们跟我一样,不甘心,不甘心活在别人的规则里,人工智能加金融,这个赛道听起来很高大上,但其实满地都是坑,我们要做的,不是跟在大佬后面捡剩饭,而是自己开辟一条新路。”
&esp;&esp;她拿起马克笔,在白板上画了一个三角形。
&esp;&esp;“我们的第一个产品,我把它叫做‘ckyeyse’,核心功能是辅助量化交易员生成策略因子。”
&esp;&esp;贾可推了推眼镜:“温总,这个方向的技术难点很多,首先是数据预处理,金融数据噪声大,非平稳,如何处理是个问题。其次是模型选择,时间序列预测本身就难,还要考虑市场结构的时变性……”
&esp;&esp;“我知道。”温什言打断他,“所以我们需要分工。贾可,你负责数据管道和基础架构。范米,你负责模型算法的核心开发。刘琛,你从推荐系统的角度,思考如何将因子推荐给交易员。如静,你从金融逻辑层面,验证因子的有效性,避免过拟合和逻辑错误。”
&esp;&esp;她看向最后一个人:“我负责整体架构和资源协调,另外,我也会参与核心算法的设计。”
&esp;&esp;“时间表呢?”范米问。
&esp;&esp;“一个月,做出第一个可演示的deo,做得到吗?”
&esp;&esp;四个人互相看了看。
&esp;&esp;然后,几乎同时点头。
&esp;&esp;“做得到。”
&esp;&esp;接下来的三周,办公室的灯几乎没熄过。
&esp;&esp;温什言把家搬到了公司附近,租了个一居室,每天最早来,最晚走,贾可和范米干脆买了折迭床,累了就在办公室睡,刘琛和如静虽然不住公司,但也是每天工作十四小时以上。
&esp;&esp;进度比想象中慢。
&esp;&esp;金融数据的预处理就耗了一周时间,a股市场的数据质量参差不齐,停牌、复牌、分红、送转……各种事件需要一一处理,贾可写了三千多行代码,才把数据管道搭起来。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