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悔恨(第2页)

风呼呼地吹,心里实在堵得慌,2公里的直线距离硬是给她走了下来。

馀佩彤不知道陆承昀在哪,西雅图的地址,她没问过,她找不到。

这四个月,陆承昀一条消息也没有给馀佩彤回过。

陆家老宅的门庭依旧威严。

她站在石阶上等了许久,等来的却是管家毫无温度的话语:“馀小姐,请回吧。老爷子发话,别让晦气沾了陆家的门楣。”

馀佩彤脊背挺直,声音从口罩里闷闷地传出:“我是陆承昀法律上的妻子,你是在赶你的女主人?不想干了?”

管家嘴角扯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,目光扫过她那快起球的衣着:“馀小姐怕是还没认清现实?如今的你,不过是条丧家之犬,还有什麽资格在这里摆太太的谱?”

话音未落,沉重的雕花木门在她面前‘砰’地一声合拢,带起的冷风扑在她脸上。

陆承昀必定是出了什麽事了,不然这些侍者怎麽会对自己这个态度。

风呼呼地往她脸上吹,这段时间,馀佩彤一直忍着,在没有看到任何证据时,不让自己往坏处想,可现在,那种恐惧根本甩不掉。

帝都的天空开始飘雨,淅淅沥沥,很快转为倾盆。

公寓已经被查封,偶尔还有几个媒体蹲在楼下,她现在是失信人,根本无处可去,只能退到陆家门廊的阴影里。

但风雨斜侵,冰冷的雨水依旧无情地打湿了她的外套和裤脚,寒气直透骨髓。

闪电撕裂夜幕,雷声滚滚而至,雨水顺着发梢流进脖颈,她抱着双臂,冷得微微发抖。

馀佩彤从来都没有这麽落魄过。

一种深入骨髓的自卑感,混着冰冷的雨水,几乎将她淹没。

原来没有陆承昀的托举,她什麽都不是。

天色在雨幕中彻底暗沉。

体力与精神的双重透支,让她蹲靠在冰冷的石墩上,意识渐渐模糊。

不知过了多久,仿佛一个世纪,又仿佛只是一瞬,那扇沉重的侧门,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狭窄的缝隙。

门缝後露出的,是半年前,侍立在西格林德夫人身旁那个面容严肃的老妇人。

馀佩彤混沌的大脑还来不及判断这是善意还是另一个陷阱,沉重的眼皮便再也支撑不住。

最後一点力气从体内抽离,甚至没能发出一丝声音,便向着冰冷潮湿的地面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
世界陷入一片黑暗。

。。。。。。

馀佩彤再次恢复意识时,首先感受到的是干燥温暖的织物触感,以及一股淡淡的,带着岁月沉淀感的檀香。

睁开沉重的眼皮,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,室内很暗,但转头对上了一双冷静到近乎淡漠的蓝色眼眸。

西格林德夫人正坐在她对面的雕花扶手椅上。

西格林德夫慢条斯理地将原本端在手中的青瓷茶杯轻轻放回茶几上,发出细微的脆响,没有询问,没有猜测,只是用陈述事实般的平静语气,吐字清晰地问道:“怀孕了?”

这句话虽然是否定,但西格林德的语气却是肯定。

“嗯。。。。。。”馀佩彤下意识地低头,这才发现自己手背上贴着白色的医用胶布,透明的细管连接着旁边架子上的营养液,正一滴一滴地输入她的静脉。

“他还好吗?”短暂的沉默後,馀佩彤猛地擡起头,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也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急切,问出了那个压抑在她心底数月丶重逾千钧的问题。

“先养胎吧。”西格林德面上依旧冷静,但那双眼睛染上了一丝慈悲,“保重好身体。”

西格林德这句话说完後,边上的老妇人也诧异了一瞬,似是没想到夫人竟然会说出照顾人的话。

西格林德并未理会旁人的惊愕,她的目光依旧平稳地落在馀佩彤身上,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皮囊,直视她千疮百孔的魂灵。

西格林德端起旁边一杯未曾动过的清水,指尖轻轻点着杯壁,“做人,”

再次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历经世情丶洞穿浮沉的冷酷智慧,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石子投入馀佩彤死寂的心湖,“要拿得起,更要……放得下。”

西格林德微微前倾,那丝慈悲如同幻觉般消散,重新被一种近乎残忍的清明取代:“抱着一堆已经腐烂的过去,是养不活未来的。”

。。。。。。

接下来的日子,馀佩彤被安置在东厢的一处僻静客房,出乎意料,这里的侍者对她皆恭敬有加,进退有度。

在西格林德的安排下,这段时间她的身体也有专门的营养师,私人医生负责。

或许是脱离了外界的纷扰与压力,又或许是腹中胎儿得到了稳定的滋养,馀佩彤许久未曾有过的好胃口竟然回来了些许,不再像之前那般食不知味,形同嚼蜡。

陆家的宅邸深广,馀佩彤所住的东厢与主宅相连。

这段时间,馀佩彤养成了一个习惯,每日晨起,必在回廊庭院间缓步走走,呼吸些清冷空气,也正是在这晨间的散步中,她数次‘偶遇’了同样住在东厢,如今看似颐养天年,实则眼神阴鸷的陆老爷子。

至于西格林德夫人,馀佩彤试图去找过她,想再问些关于陆承昀的事,或是想弄明白她那日出手相助的真实意图,却总被侍者礼貌地拦回,馀佩彤这才清晰地意识到,在这深宅大院里,她永远处于被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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