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人武艺高强,一招一式皆制人死命。电光火石,刀剑交锋,一时间哀嚎不绝于耳。
可惜瑛华现在身中剧毒,否则二人双剑合璧,或许真能寻得一片生机。
然而肩扛瑛华宛如带着一个拖油瓶,黑衣人不能肆无忌惮的杀伐,逐渐落了下风。但禁军们依然不敢轻易近身,只是将他二人团团围住。
见形势可控,江伯爻脱离禁军的保护,横眉呵道:“来者何人!你可知要劫走之人所犯何事!”
黑衣人不语,紧了紧抱住瑛华的手,与他冷眼对峙。
忽然,瑛华觉得心口一热,身子朝前一探,吐出一大口鲜血。
黑衣人一怔,慌忙将她放在地上。
就在此时,江伯爻身后的禁军统领抓住机会,一个越步上前偷袭。
好在黑衣人眼疾手快,躲过致命一击。然而为了护着瑛华,他的面罩被刀锋撕裂,露出一张清秀俊朗的脸,左侧脸颊随之受伤,细长蜿蜒的血一霎流到了脖颈。
瞧见真容,众人皆是惊愕不已。
江伯爻愣了良久,忽而大笑道:“我当是哪位不长眼的英雄豪杰呢,原来是夏侍卫。怎么?不忍心看你主子死?”他挑衅的扬眉,“不对,是不忍心看你的姘头死吗?”
伴随着江伯爻的讥讽,瑛华眼仁儿急缩,顿时讶然失色。
约莫十日前,那时江伯爻还未显山露水,依旧是她那个清高孤傲的驸马。
时值江伯爻的生辰,瑛华为其精心准备了贺礼,然而却被他无情的扔进了池塘。
瑛华心生怨念,却又不敢与江伯爻制气,便又一次叫来了她的贴身侍卫,夏泽。
床笫之欢时,她难以自持,如往常一般唤了一声“伯爻”。谁知夏泽忽然翻身而下,说自己想要休沐。
如此败兴,瑛华气急允准,让他半月不得回府。
然而就是这半月,京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新皇自缢,而她这个长公主也跟着受了牵连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……”瑛华吸了口凉气,腹部如同刀绞一般。
“公主,你怎么了?”夏泽神色惶惶,抬手擦去她唇畔的血渍,“别怕,我这就带你离开。”
啪啪啪
不合时宜的掌声响起,江伯爻眼角眉梢都布满了蔑视的味道,“好一个郎情妾意,然而晚了,赵瑛华已经服毒了。”
夏泽眼眸一紧,探求的看向瑛华,在后者无奈点头后,一层暗灰浮上他的面庞。
“没想到夏侍卫如此情深意重,为了一个将死之人拼命。”江伯爻沉下声:“既然如此,你们到地下再做狗男女。”
话落,杀机四伏。
眼见不妙,瑛华用尽全力扯住夏泽的袖阑,“别管我了,你快走!”
以他的武功,逃出升天不是问题。
然而夏泽不为所动,忿然瞪向江伯爻,寒凉的眸光化为利箭,恨不得将其射穿。
“走……快走……”
瑛华嗫嗫不止,眼前逐渐变黑。
恍惚间,听到夏泽的声音飘渺传来
“公主若死,江伯爻,你也别想苟活。”
“公主,公主?”
少女独有的清甜嗓音传入耳畔,瑛华缓缓的睁开眼,剧痛仿佛还在,让她不禁捂住小腹。
想来应该是到了阎王殿。
瑛华忍不住唏嘘,不知道夏泽逃出去了没有。
心口骤然发堵,她喘着粗气,大张眼帘,眼前的景象逐渐从虚晃变得清晰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