旖旎许久,夏泽才恋恋不舍的放过她,抬手拂去她脸上的残痕,温声说:“对不起,我错了。”
短暂的静谧后,压迫感再次袭来,自耳廓一路向下。
瑛华不想这么轻易原谅他,奈何男人温柔起来,仿佛摸准了女人的命脉,让人无法抗拒。
宽肩窄腰的身体压上她,嘴噙着系带,解开了她的衣襟。
不多时,殿内柔情似水。
缠绵过后,瑛华又变回了娇气的小白兔,软糯糯的趴在夏泽身上。真映衬了那句民间俗话,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,夏泽勾起她一缕乌发,放在鼻尖,贪婪的嗅着她发间的馨甜。倏然眼眸一怔,半折起身来看向她的后背。
光洁如玉,他这才安心,又躺回床上。
“怎么了?”瑛华嗡哝问。
“我记得有个黑衣人踢了你一脚,”夏泽不禁抚上她背后,“疼吗?”
“没感觉,我哪有如此不扛揍,小时候我父皇带我习武,一律都是猛摔。”瑛华无奈笑笑,“不过事后也是心疼的不得了。”
她说的格外轻巧,夏泽却跟着叹息。
公主这身子骨,仿佛一捏就会碎似的,如果不会武功该多好,他就不用总是担心了。
“那你呢,脸疼不疼?”瑛华黛眉一拢,青葱手指抚在薄贴上。
“不疼。”夏泽将她的手拉至心口,“就是这里疼,公主不想解释一下迷香的事吗?”
手心似乎感受到了他强有力的心跳,瑛华咬住红唇,迟疑着说:“我就是想去江伯爻那座院子里看看,不想让你跟着担心,所以我就用了迷香。”
“嗯。”夏泽面上携出清浅无害的笑容,没有半点怪罪之意,“公主在屋檐上看到了什么?”
果真被他跟踪了,瑛华乌亮的眼珠轻轻震颤,“我看见,他在院子里藏了个女人。”
“这样啊,”夏泽释然,心里有些醋味,“难怪公主在府门口失了神,伤心了?”
“嗯,的确伤心了。”瑛华没有看到他神色一沉,将头紧贴在他肩上,闭眼咕哝:“以前爱上这样的人,真是让我伤心至极,我这是什么眼光?”
夏泽的表情此起彼伏,情绪更迭,听到话尾才长舒一口气。
他斟酌些许,清润而沉澈的嗓音如绸缎般让人熨帖,“公主,以后我们能不能坦诚相待?”
瑛华睁开眼,望向他那张清俊的脸,轮廓分明,弧度姣好。
见她在听,夏泽徐徐道:“我没有别的祈求,只希望公主能把我当作贴己人,把喜怒哀乐不加保留的告诉我。于公于私,我都要呵护公主,以后对我诚恳一点,别再让我整日不安了,好吗?”
他越说越顺溜,一股脑把心里的话都搬了出来。声音细腻如酥,就连眼神都控制的很好,生怕哪点不对再惹哭了她。
须臾后,瑛华被他蛊惑着,点头道:“好。”
夏泽今日格外耐心,薄唇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下,“从今往后,我希望不管是什么情况,我们都可以在一起。我不会再抛下公主了,也希望公主不要再抛下我独自行动了。”
说完,他手上使劲,瑛华又被动的趴回他身上,一双美眸虚浮着半分羞涩半分惘然。
两人近在咫尺,夏泽蹭蹭她小巧精致的鼻尖,眼瞳分外清明,“唯有在彼此身边,我们才能心安,公主也感觉到了?”
面对他的深情凝视,瑛华心海激荡,下意识的蜷起手指。
她知道,也感受的很清楚,被夏泽抛下时她生不如死,这样的拯救的确是一厢情愿。
理智逐渐回归,她心头明朗,但是无法苟同。她回来一次不是为了谈情说爱,她要处理好江伯爻的事,才能与他相知相守。
这个泥潭,不管夏泽说什么,她都不会让他牵扯其中。
尤其是他现在成了沈家人,与敕剌有着血海深仇,她不想失去他两次。
瑛华眸中神采晦暗,有那么一瞬,她觉得是不是不该让夏泽爱上自己。
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,她心里怅然,曼声唤道:“夏泽。”
“嗯?”
“我爱你。”
瑛华弯着一双笑眼,明艳天真,清晰地映刻夏泽的眼瞳中,让人一下子就跌入了红尘万丈。
“我也是,很爱很爱公主。”他揽紧她纤细的腰身,眼睫低垂,惘然道:“那公主能答应我吗,不要再一意孤行了。”
声音清浅,带着祈求,瑛华无奈,没想到他今天是吃了秤砣铁了心,非要讨个说法。
外头光线忽然暗淡下来,俏丽的面容半隐半亮,她思忖说: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见她终于松口,夏泽这才开怀,笑容和风霁月,额头与她相抵,“公主真好。”
“……”
瑛华闭上眼,掩住其中波澜。
她根本,就不是个好人。
由于时值年节,为了避免扰民,对敕剌余孽的搜捕低调而缓慢的进行着。沈愈也亲自上阵,布下天罗地网,京城四门都严加管制,京郊也开始摸排。
初三,杜渐一早就来替夏泽换药,用的是宫里最好的治疗刀伤的药。
瑛华在一旁看着,那条伤口浅细一道,还泛着鲜红。
她心疼道:“会留疤吗?”
“公主不必担心,用这个薄贴,只要不感染,就不会有太明显的疤痕。”杜渐一边说,一边将赭色药膏薄薄摊在伤口上,“宫里的贤妃被剑误伤后就是用的这副薄贴,现在疤痕几乎看不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