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枉:“……”
他回过头来,神情依旧平淡,还有一点无奈:“宋文静是一个人,不是一样东西,没有任何人可以得到她。她想和谁在一起是她的自由,你我都无权干涉。容家钰,咱们不是十七八岁的高中生了,这个道理,你还没弄明白吗?”
——
吕晚霞和宋文静聊了近两个小时,很是投缘。
宋文静当然不会告诉对方,自己这三年多为何会混得这么惨,吕晚霞了解完她的求学、工作经历后,对她的职业现状表示惋惜,认为宋文静没有把握好机会,接着正式向她发出邀请,希望她两天后能去北京试镜。
这是宋文静第一次得到一位知名导演亲口给的试镜邀约,内心欣喜若狂,快乐地想挠墙,好不容易才做好表情管理,矜持地回答:“谢谢您,吕老师,我一定会去的。”
两人走出办公室时,已经快到十一点,走廊上安安静静,灯也灭了大半。孙新宇等人早已离开,容家钰和陶凯宁也走了,只有萧枉还等在门外。
他背靠墙壁,双手插兜,站在唯一的一盏白灯下。
吕晚霞要去一趟卫生间,让萧枉等她一会儿。
宋文静已经知道了,吕晚霞是萧枉请来的,和容家钰半毛钱关系都没有。
她走到萧枉面前,问: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萧枉说:“下午到的,怕提前告诉你,有前辈来看你表演,你会紧张。”
宋文静抿唇而笑:“现在你看完演出了,感觉如何?我演得好吗?”
萧枉向她竖起大拇指:“非常棒,很震撼的表演。”
宋文静没说话,突然向他靠近了些,还闭上眼睛吸了吸鼻子,萧枉莫名的有些紧张,可身后是墙壁,他也没处躲,问:“怎么了?”
“你身上有烟味。”宋文静睁开眼睛看他,“你抽烟了?”
“嗯。”萧枉摸摸鼻子,像个做了坏事被老师抓包的小孩,“就抽了一根,容家钰给的,你鼻子真灵。”
“哦。”听到容家钰的名字,宋文静不想多聊,又退回原地,问,“你这趟来,什么时候走?”
萧枉说:“明天一早就走,吕老师要赶中午的飞机,我要送她去钱塘机场。”
宋文静眨了眨眼睛。
真奇怪啊,明知道不应该冒险的,可为什么,还是会控制不住地想向他靠近?
想多看看他,想在他身边多待一会儿,哪怕只是多说几句话,也是好的。
她低下头,试图掩饰眼里的失望:“你上次来,带着九儿,我又在工作,咱俩一直没时间单独聊聊天,这次来,又这么匆忙。”
萧枉沉默了几秒,说:“要么这样,一会儿我先送吕老师回酒店,再回来找你,咱们找个地方喝点东西,可以吗?”
宋文静的心一下子快跳起来,纠结过后,说:“可以呀。”
萧枉问:“这附近,你有熟悉的咖啡馆或茶馆吗?”
“没有。”宋文静摇摇头,“就算有,这个时间也打烊了,这儿就是个小地方,店铺关门都很早的。”
萧枉想了想,说:“我倒是有一个地方推荐,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去。”
“哪儿啊?酒吧吗?”
“不是酒吧,是……”萧枉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,“我的酒店……房间。”
宋文静惊呆了:“啊?”
“你别误会,我没有别的意思。”萧枉解释道,“我就是觉得房间面积足够大,很安静,又有沙发,有圆桌,很适合吃吃喝喝聊聊天。”
宋文静眼珠子一转:“可以啊,这有什么不敢去的?”
萧枉一笑:“好,那我先送吕老师回酒店,再回来接你,酒店不远,你大概等我……二十分钟。”
宋文静说:“你不觉得这样很麻烦吗?你先送她回酒店,再回来接我,去的还是那家酒店,跑两趟的意义是什么?”
萧枉说:“我只是觉得,让她知道你跟着我回酒店,不太好。”
宋文静笑了起来:“这事儿简单,交给我吧。”
吕晚霞从卫生间回来了,萧枉去停车场取车,吕晚霞站在剧院门口等他,宋文静乖巧地站在她身边。
吕晚霞好奇地问:“小宋,你和我们一起走吗?”
“是的,吕老师。”宋文静说,“萧枉说太晚了,不放心我一个人回家,我住的小区又离你们的酒店不远,所以他想顺路送我回去。”
吕晚霞说:“是应该送,他和我说了,你俩是老同学。那一会儿是你先下车,还是我先下车?”
宋文静说:“应该是您先下车。”
一辆黑色奥迪suv缓缓开来,停在剧院门口,这还是宋文静第一次看到萧枉的车,令她困惑的是,车头居然贴着一个黄色标志,是最简单的小人坐轮椅图案。
宋文静:“?”
萧枉降下车窗,喊她们:“上车吧。”
为了不让吕晚霞误会,宋文静也坐在后排,两人坐好后,萧枉启动车子开往酒店。酒店离得不远,七八分钟就开到了,吕晚霞先下车,回头对宋文静说:“小宋,我先走了,后天咱们北京见。”
宋文静高兴地说:“好的!谢谢您,吕老师,北京见!”
吕晚霞进了酒店,萧枉开着车回到大马路上,宋文静憋着笑,看他绕着酒店开了一圈,却没开去地库,先停在了一家便利店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