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在两个月前,容家钰就拿到了英国剑桥大学商学院的录取通知书,将于这年夏天远赴英伦,就读本科。
升学宴没有邀请集团员工和生意伙伴,来的都是家里人,还邀请了容家钰的几位老师和一大群同学,举办地点是在一家高档酒店。
宋文静和萧枉都收到了邀请,萧枉其实不想去,但不去好像说不过去。这大半年,他们能在学校过得安稳,远离陶凯宁的骚扰,全靠容家钰的帮忙,而且他和容学长关系还不错,对方马上就要出国了,他理应送上一句“前程似锦”。
那是一个周五晚上,萧枉借口要和宋文静一起参加同学聚餐,没让爷爷来接,陪着宋文静坐上一辆出租车,来到宴会现场。
宴会厅摆了八桌,绝大多数是慷诚的学生和老师,还有一些容家钰小学、初中时的好友。学生们的校服乱七八糟,如此一来,穿着慷诚高二校服的萧枉和宋文静并不会太显眼。
他们坐在最靠角落的一桌,宋文静好奇地东张西望,萧枉却是目光沉静,观察着容家的那些陌生人。
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容家人,因为姚启莲的叮嘱,他心里有怪怪的感觉。
另一边,傅妍姝、穆珍珍和容晟哲也在不动声色地观察萧枉。他们三个都知道鉴定结果,再加上一个容家钰,四人属于同一战线。
萧枉有拐杖,目标很明显,傅妍姝与穆珍珍耳语:“你觉得,他和姚启莲长得像吗?”
穆珍珍说:“不怎么像。”
“哼,估计也是随了亲妈。”傅妍姝笑笑,“这要是没有鉴定报告,谁能想得到?狗崽子不知和哪个野女人生的野种。”
“如果萧枉的生日没有作假,那女人怀上孩子时,姚启莲才十九岁。”穆珍珍小声说,“我记得,那会儿他已经读大学了,算算日子,应该是大一下半学期到暑假里的事。”
傅妍姝又去问坐在自己另一边的容晟哲:“晟哲,姚启莲大一那年的暑假不是去公司实习了吗?你还有没有印象,他和哪个女同事走得比较近?”
容晟哲很努力地回忆了一会儿,摇头道:“没印象,他只实习了两个月,就回学校上课了,我觉得那女人应该是他的大学同学,或是在社会上认识的朋友。”
傅妍姝说:“这件事一定不能说出去,我得再想想,接下去该怎么办。”
容晟哲和穆珍珍齐声应下:“知道了,妈妈。”
距离宴会开席还有十分钟时,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。
姚启莲大步流星地走进宴会厅,向着主桌走去,傅妍姝四人都呆住了,角落里的萧枉和宋文静也吃了一惊。
萧枉第一反应就是要溜,但他走路要用拐杖,动静必定很大,绝对会引起姚启莲的注意。他只能低下头,希望姚启莲不要看见他。
主位上的容修诚扬手向姚启莲打招呼:“启莲,你来啦?”
姚启莲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,露出他的招牌笑容:“嗯,我来了,父亲。”
他向容家钰送上礼物和红包,“家钰,小叔祝你未来一帆风顺,去了英国,要照顾好自己。”
容家钰很努力地控制表情,接过礼物:“谢谢小叔。”
容晟哲不会表演,面色阴晴不定,他想,他们特地选在姚启莲出差这天办的升学宴,他怎么会来?
这时,容修诚哈哈大笑:“启莲今天本来是要出差的,我让他别去,家钰的升学宴只有这一次,等他去了英国,大家见面机会就少啦。下一次再全家聚齐,不知道要等到哪一天哦。”
姚启莲说:“对,所以我就来了。”
傅妍姝四人:“……”
容晟盈和夏庆豪什么都不知道,拉着姚启莲在身边坐下,姚启莲回头看了一眼,笑着说:“呦,来了不少同学啊……”
他突然顿住,很快又回过头来,装模作样地喝了一口茶。
那奇怪的反应,傅妍姝看得分明,与穆珍珍对视了一眼。
另一边,萧枉深深地埋着头,他知道主桌全是容家钰的家人,旁边那两桌才是亲戚。
姚启莲为什么能坐主桌?萧枉想不明白,他脸色煞白,后背冒出冷汗,总觉得,有些事情,似乎在向不可控的方向发展——
作者有话说:风雨欲来,明天继续~
第63章
容家钰的升学宴进行得平静且顺利,并没有发生什么了不得的事。萧枉和宋文静食不知味地吃了一个小时,见有人提前离开,他俩也赶紧走人,走之前都不敢去和容家钰打声招呼。
萧枉知道,真正的暴风雨还未来临,他有些紧张,倒也不怎么害怕,因为他心里也有很多疑问需要解答。
晚上,在自己的四楼房间,萧枉坐在床上,果然等到了从宴会厅赶来的姚启莲。
姚启莲阴沉着脸,拉过椅子坐到他对面,戴虹不明就里,上楼来问:“你俩饿不饿?我今天煮了银耳汤,你俩要喝吗?”
姚启莲耐着性子回答:“不喝了,虹姨,你早点休息吧,我和萧枉有点事要聊。”
戴虹下楼了,房门重新关上,姚启莲看向萧枉,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锐利的光:“解释一下,你和容家钰是怎么回事?”
萧枉语气平静地将自己与容家钰的相识经过讲了一遍,最后总结:“他帮了我们,我没有办法做到与他疏远,但我们其实见得不多,只在食堂一起吃过几顿饭。”
姚启莲:“你被陶凯宁欺负,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萧枉:“因为我怕你会让我退学。”
姚启莲:“我有没有告诉过你,不会有人敢欺负你,如果你当时就告诉我,我可以直接让陶凯宁退学。”
萧枉说:“我不敢赌,也不想给你惹麻烦。”
“是吗?”姚启莲笑了笑,突然爆发,“可你现在已经给我惹了天大的麻烦!!萧枉你知不知道?我这些年付出的所有努力也许都会被你毁掉!”
他应该是怕声音太大会让二楼的爷爷奶奶听到,所以还是把怒意压抑在喉咙里,脖子上爆出青筋,眼睛里喷着怒火,食指指到萧枉面前,最后又握成了拳。
萧枉神情困惑:“我到底做错了什么?”
“你做错了什么?你还不知道吗?”姚启莲咬牙切齿地说,“我已经对你和宋文静的来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,就给你提了三个要求,你一个都没做到!我让你不准和姓容的人来往,你倒好!还去参加人家的升学宴。你知不知道这很危险?如果被他们知道你是我儿子,你很有可能会没命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萧枉更迷茫了,“你和容家到底是什么关系?你有儿子,关他们什么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