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询问:「古木琵先生,是葵格有要转达什么事情吗?」
古木琵平淡地问:「迷失者,你觉得生根势力是什么样的团体?」
「呃,大家都为了自由和城市的未来而奋斗……」*不解这位老树人怎么突然提起这话题,印象中,古木琵是个内敛沉稳的老人,也会常稳定那些脾气衝动的年轻人,在团体里是与兜野爷爷一样德高望重的长辈。
古木琵这时说:「那你的自由呢?」
*愣住,就听他说着:「你应该很清楚,葵格他们也只是在利用迷失者的名声。」
「古木琵先生,你是什么意思?」*已经有些不舒服了,没想到这位平时看起来慈祥的树人竟然说这样的话?
但古木琵面无表情,只是陈述事实般地说:「你必须正视这件事,迷失者,你现在是被困在这个世界,而葵格以安全为条件把你包装成『时间之力』,完全是把你的安危置于险地。生根势力是无法保护你的,他们连自己都难保,却持续拉拢不知情的居民为他们的理想牺牲,最后也是他们跳出来当英雄。」
老树人的话让*感到很古怪,作为生根势力的倖存老成员,竟然说出这种话,难道……
古木琵柔和劝说:「没有什么事情是比安全更重要的,你跟我离开,到一个真正能保护你的地方,那边没有人要你承担责任,强迫你变成他们希望的样子,你可以得到财富、权力,如果顺利的话,还可以让你回到自己的世界。我很清楚,对迷失者来说最重要的,是回家!」
一提到这件事,*顿时有些愣住。回家……对我来说重要吗?不,我无论在哪里都没有家,但在这里,他们相信我!
此时,*假意问:「难不成,你还能让消不会追杀我?」
「当然可以。」古木琵语气篤定得吓人:「这只是很现实的事情,生根势力只是沉浸在仇恨中的小团体,註定会失败,要在这个世界平安活命的唯一办法,就是对巨人宣誓效忠。」
此刻,*简直不敢置信,古木琵一直是生根势力的资深成员,在旧生根势力覆灭时逃过一劫,持续支持着现在的年轻人,虽然平时老枯木很少表达自己意见,但他对许多成员的关心和鼓励也获得不少人的尊敬。
*问:「你背叛了生根势力?」
「不,是生根势力不识时务,在这个世界,巨人的力量才是规则。」老树人不復以往的和气,厉声说:「你跟我投入巨人的旗下,你一定能平安无事,别被那些人的仇恨给绑架了!」
*也有些生气了:「不,他们可能一开始确实是要利用我,但我相信他们,我不会把自己的安危託付在奇怪的巨人上,而且我讨厌消。」
听到这个回答,古木琵先是沉默,然后叹气:「既然如此,那我就当作你拒绝了。」
话一说完,数根树枝朝*袭来,没两下就把整个人团团捆住,连叫喊的机会也没有。老者冷说:「本来我不打算在成员聚集的时候动手,但检查员给我的时间不多了!你必须走,巨人要见你!」
就在古木琵要把*带走,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身影一闪而过,他的手臂和双脚就被黄色黏胶黏在地上。转头就看到蕊儿停在温室屋顶上,双翼微张,蜂针仍在发亮,面色冷冽。
紧接着,攀克从温室旁衝出来,用砍刀将树枝砍断。蕊儿飞下来扶起*:「时间之力,没事吧?」
*心有馀悸:「应、应该。」
攀克挡在老枯树前面,怒道:「古木琵大叔,你这是在做什么?」
「可恶……」本来就要成功了,古木琵面色凝重,表情终于不再是那副温和的皱纹面孔,而是……阴沉得近乎陌生。。
随即,兜野也飞下来,用猎枪瞄准他:「古木琵,你已经向巨人效忠是吗?你这个叛徒!」
「哼,你们才是,只会躲在阴暗角落沾着过去的幻梦,还想跟巨人的力量抗衡!」老枯树冷笑。
这等狂言让蕊儿和攀克面露不悦,兜野更是不齿:「我倒是想问一件事,当年生根势力的每个据点被突袭,成员资讯外洩,就是你做的吧?就连束鹃先生的谣言,也是你?」
「那倒不是,束鹃的谣言是检查员宣传的,让居民心目中有个伟人,对巨人来说很危险。」即使身分暴露,古木琵也毫无负担地直说:「我只是识时务。兜野,你这种老势力的残存者,也不过是利用这些无知年轻人来实现你们没完成的梦想,把父母的死灌输给葵格,把他捧成现在的领袖,不就是你一直在做的!」
此话一出,兜野顿时恼羞成怒:「够了!攀克,去拿绳子把这个叛徒绑起来!」
攀克才刚动身,古木琵突然从手中放出烟雾弹,利用烟雾逃跑。同时间,不少人看到烟雾,循线跑过来:「唉,发生什么事了?刚刚好大的声音和烟!」
等到烟雾散去后,老树人已经消失无踪,蕊儿还护着*。然而,他们看到兜野先生的背上竟然插着一把匕首。
攀克吓到:「兜野爷爷,你没事吧?」
「别小看我的盔甲,也还好不是枪。」老独角仙一副没事地把匕首拿下来:「如果葵格回来,就赶快跟他说这件事。各位,你们先继续上课,我们会处理好的。」
兜野爷爷把惊慌的成员们打发回去,一切回到平静后。蕊儿又气又沮丧地说:「没想到古木琵爷爷竟然是叛徒,我这么相信他!」
攀克也直言:「我也不敢相信,他还真会藏,到现在才动手,还好有我们一直盯着时间之力,不过也跟葵格的『计画』一样,虽然比预想的要晚……」
原本还在感慨的*似乎听到了重点,询问:「什么计画?」
顿时间,蜜蜂和蜥蜴的话止住,相互观望,沉默像是一把缓缓升起的刀刃。*结合前后因果,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想:「你们老早就要抓叛徒了……让我来引出叛徒?」
「呃……」攀克似乎要说什么,被蕊儿拍了一下。一阵沉默后,他还是说了:「我们一直认为生根势力内有叛徒,葵格就计画……向所有人介绍迷失者,叛徒一定会找上你,然后由我、蕊儿和兜野爷爷保护你。」
听了攀克的解释,*感觉心里突然塌陷了,彷彿坠落半空,无法反应:「所以,我的功能是吸引巨人的注意,帮你们揪出叛徒,我却一直被瞒在鼓里?」
虽然他们确实有保护到自己,但*仍无法抑制内心的那股失落:「对你们而言,我只是可以利用的迷失者而已,却连这一点资讯也不能知道。」
他一直担心自己被利用,影子也提醒过、60也看穿过……然而真正刺进心里的,是他自己以为已经从孤立中走出一点点,正在试着信任别人
「我只是个『工具』。」他看到自己早就熟悉的情绪,失落、疏离、被排除在真正的圈子之外。
(真好笑,还说不喜欢被决定去向,结果,我的人身安全被他们掌握着。)*知道了,自己也不是属于这里的人。
这次揪出叛徒的事件闹得不小,生根势力也引发一些骚动,虽然大家试着维持正常进度,但空气里仍残留焦虑与馀悸。幸好在事件过后没多久,葵格回来温室了。
「各位!」葵格带着史摩回来,黄色花瓣覆着尘土,看着周遭有些狼藉:「看来,我好像回来晚了?」
最先过来的是蕊儿:「葵格,你终于回来了,没事吧?你没有被发现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