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在这里变得苦涩:「但有一天,生根势力被消袭击,一蹶不振,束鹃也不见了,他消失了。」
〔你想到了,是*梦中的树枝、房间的纹路。他还会在哪里出现?〕
说着关于邦琳夫人的往事,最后,他眺望着远方,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景象,又闭上眼睛:「邦琳夫人想保护你,但这不是最好的办法。」
雨声拍打地面,如同沉重的心跳。
「我已经告诉邦琳夫人,消一直在桥附近徘回,随时会到这边的……唉,这是个很为难的决定。迷失者,你必须离开,不然会被抓走的,唯一安全的方式,就是让你能回到原本的世界。」
我沉默良久,这段时间里,邦琳夫人给了我以前没感受过的关心和亲情,但怪物随时会来,会在毫无防备的时候破坏这一切,也会威胁到这边的寧静……
而且,这个家,本来也不是属于我的。
或者,去寻找出口,有机会回到熟知的世界,度过安稳的生活,独自一人……
〔你发现,如果*是因为產生感应而来到这个世界,那有什么是*能做的?你觉得,*能不能在这个世界找到自己的一席之地?〕
「邦琳夫人一直在帮助我,我不想因为自己的问题,让这里也有危险……而且,我也很清楚,她把我当成自己的孩子,但是这个家是属于别人的。也许我该走了。」我自行做出了结论:「我想跟邦琳夫人道别。」
比路先生感到遗憾,却仍给予祝福:「很抱歉我必须这么说,我不希望无辜的外来者捲入这座城市的纠葛。邦琳会理解的,千万要小心,别让消和巨人看见你,迷失者,愿风庇护你。」
〔晚上,你看着*和邦琳夫人吃着晚餐,等待*的开口。〕
老妇做了一顿温暖的晚餐:「天气果然变冷了,真难得会下雨,这种天气喝个热鸡汤最舒服了!」
香味在房屋里流动,我喝着热汤,喉头却像卡着什么,一句话迟迟说不出口。此时,熊阿嬤却先发现不对劲:「孩子,怎么了吗?」
「我……我有些好奇,您一直都是这样照顾迷失者吗?」
「因为这座城市实在太危险了,我只是想要尽力保护迷失方向的人,虽然有时候会觉得无力,但我还是想努力看看。」
我忍不住,询问了关于她孩子的事情。
邦琳夫人顿时有些讶异,不过也说了:「唉,那隻长颈鹿真是……束鹃,是个很有想法,不受拘束的孩子,虽然是杜鹃树,却总说自己嚮往天空,他长大后也交了许多朋友,做出一番事业……」
说到这里,她低下了头,摀着自己的双眼:「就算他已经长大了,我还是记得在庭院中看到还是幼苗的他,束鹃睁眼看到我时,对我喊着『妈妈』……但我失去了他,他一定还在城市的某个角落,一定还活着!」
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,只是静静听着邦琳夫人回忆过往,就像以往的工作一样,聆听人们对自己与他人的追忆……看着她的悲伤,我也知道这个家始终是属于他人的,无论如何,我都要离开。
〔夜晚,你看到*做梦了。黑暗当中,一根树枝从天上缓缓降下来,开着洁白花朵。〕
我看到那根树枝,感觉到他似乎有话想说:「迷失者,你选择离开『安稳的危机』,接下来的道路,将会变得艰难且危险,却也会成为一条安全的途径,穹顶之下,没有谁能置身事外。迷失者,不要感到害怕,这座城市不是冷漠的。」
迷濛中,我也感受到他透露着一股哀伤和感谢,以及保重。
〔你听到*喃喃低语:『我知道了,没事的……』〕
这天也一如往常,邦琳夫人一大早留了热腾腾的早餐,骑着老电动机车出去巡视。
〔你发现城镇中的居民们看到她时,都急急忙忙躲得老远,排斥又害怕。〕
对于城市居民的冷漠,邦琳夫人从不在意,在确认所有城镇都没有迷失者后,她很快就折返回家。家是温暖的,是孩子成长的开始,也是迷失者能依靠的最后静土,她这么坚信着。
但当她回到已经空荡的家,看到桌上充满感谢和道歉的字条时,她知道自己又失败了,出门去问漫游的长颈鹿。
「比路,你是不是多管间事了?」
「那位迷失者……也离开了。」
「也许,只是去附近走走?」
「别装蒜了,那孩子留下了道别信,真的走了。」黑熊老妇一阵紧张:「不行,太危险了,我必须在消发现之前找到……」
「夫人,就算找到了,又能怎么办?」
老朋友这么一问,让邦琳夫人止住了声——找到人又能如何?她自己也清楚,这里已经不安全了。
想到这里,邦琳夫人整个沮丧了,灰色耳朵垂落:「为什么会这样?我看着人们到来,然后离开,最后被消抓走,被巨人吞噬。我不明白,我只是想保护他们,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寻找飘渺的出口?」
比路先生:「邦琳夫人,那小小的房间也不是迷失者的归属。我已经告知离开的人都消失无踪,还有消在附近徘徊,但对那孩子来说最安全的办法,唯有找到回家的路。」
「怎么会……唉,也许你说的对,我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了,又怎么指望那些迷失者相信我?」她看着孩子生长,看着束鹃的根离开泥土,在城市为理想奋斗,而后她开始收留误入的外来人。
「曾经,我保护不了这座城市,无法保护自己孩子,现在,也不会是迷失者的救世主,我们这些被赶到边境的老人,什么事情都无法挽回。」
她忽然抬起头,看着比路:「比路,我问你,当年巨人和红龙大战的时候,如果真的要选择,你会选哪一边?」
「我情愿让时间的力量摧毁一切。巨人的自负和红龙的邪恶,皆不该给予任何机会。」他低语着,又补充:「邦琳,我相信束鹃一定还活着,我也相信他不会『出卖』朋友和自己深爱的城市。」
「事到如今,我已经不想理会那些传言了,也不想在乎这座逐渐冷漠的城市,我只希望我的束鹃能回来,还有那位迷失的孩子能平安。」
看着老朋友如此悲伤,比路先生只能抬头仰望穹顶:「先回屋吧,这座城市越来越冷了。」
〔你听着他们的感慨,感受到老朋友之间的无力与牵掛。随后眺望远方,*走到哪里了?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