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现实的我深深叹息,望着灵媒剔透的眼眸,奢望能够获得理解、甚至是谅解。
「我想要的东西存在于过去,现在,已经无法復原如初了,所以还是请您专注在如何实现凡哥的愿望就好。」
灵媒沉默了,眼中闪烁微弱的光点,似是无可奈何的怜悯,良久,她才缓缓啟唇。
老闆立刻俯身倾听,神色随着时间愈发凝重,让人不禁屏息。
也许,除了我那无法许下的愿望外,就连让我当一次主演也比登天还难吧?还真是难为你们了……
我在心中喃喃,这时老闆终于抬起头,开口转述:「家母说,就在明年春天,先生将迎来百年一遇的机会……」
「真的吗?我们小天终于熬出头了吗!」
凡哥激动地从椅子上跳起,老闆的眼神瞬间变得晦暗,察觉到他的不悦,我连忙拉着凡哥坐回去。
「抱歉,请您继续。」
老闆记仇似地瞪了凡哥一眼,见后者愧疚地缩着脖子,才低声续道:「如果您愿意接受蜕变,不只会迎来前所未有的声浪,您真正渴望的事物,也将以意想不到的形式回到您身边。」
「等等,这、是什么意思?你们的意思是……我能得到我想要的?」
可我明明没许愿,他们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?不,他们可不是一般人,肯定早就知道了!难道,真的可以……可以像从前那样——
我止不住内心的激动,倏然起身,睁大双眼在灵媒与老闆之间来来回回,热切地期盼他们能够再多吐露一丝消息。
「那我、我应该要做些什么才好呢?」
「时候到了您自然会知道,愿不愿意承担机会背后的风险,全凭您一念之间。」
话音落下,房间似乎冷了几分,药草馀烬的气味则更加浓厚了。
之后无论我再怎么逼问,只差没拿根铁撬扳开她的嘴,灵媒依旧不再多言,琥珀色的眼眸彷彿洞察世间万象,静静笑看我们这些在凡尘挣扎打滚的俗人。
而现在,望着日历上的节气「大寒」,预言中提到的时间,就快到来了——
「今天早上要先去拍《天下情》,应该是刘秘书身分揭露的那一段;下午则是《曖昧请在下班后》办公室组的杀青戏,明天起我们就不需要这样赶场了……小天,你有在听吗?」
「有。」我将手机萤幕转暗,随手丢到一旁:「所以说,刘秘书到底是谁的人啊?」
「这我也不知道欸……听说几位编剧吵起来了,有的觉得他只是路人甲,差不多该下场了;有的觉得他是间谍,又有说他是双面谍……可能得看现场导演怎么决定吧。」
「呵。」片场里几个人抱着笔电齜牙咧嘴的模样几乎天天都在上演,想起来就觉得可笑:「这圈子待久了,什么有趣的事都能见识到呢。」
路人甲、间谍、双面谍,各代表着刘秘书在这长达三百多集的八点档里到底佔了多少戏份,有趣的是,就连身为刘秘书扮演者的我,直到开拍前几个小时,也还对他的真实身分一无所知。
为何要吃里扒外、为何总和正义的一方对着干?相信我,我比观眾还更想知道。
「不过刘秘书跟老董的互动一直是近期的收视率高峰,也很容易塞进些时事梗,再撑个十几集应该没问题喔!」
看着凡哥喜上眉梢的模样,我也不禁松了松嘴角。
「那就祝福刘秘书能够长命百岁吧。」
毕竟,这可是我从影七年以来,最广为人知的角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