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燃刚要回应,我便抢先解释:「因为后来好像都没解释方晗为何转身离开,我们才想说这样发展比较自然……不可行吗?」
「我可没说不行。」杨导拍拍我的肩,神情豁然开朗:「就照这个方向演吧!刚才亲吻那一幕,卓燃你头低得太多,阴影刚好打在天成脸上,要注意一点。」
「我知道了。」
所以刚刚那句话是吓我来着?我心里虽然有点闷,脸上还是掛着笑,配合度一百分。
导演一离开布景,我转头看向卓燃,却发现他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,大概是在为我帮他掩饰失误而感到抱歉吧?
我学着他拍定装照时的样子,拉住他的手,在掌心轻轻搔了两下,并用嘴型对他说了句:「加油。」
卓燃为之一愣,脸上原本的阴鬱逐渐退去,最后,他勾起了一抹浅笑。
后来,直到导演满意,我们至少亲了十次,头昏脑胀、极度缺氧下才终于大功告成——
更正,才拍完了第一场吻戏。
「凡哥,卓燃呢?」
明明刚才我们还一起检查回放画面,转个头人就不见了,我根本来不及问他刚才演到一半为何突然恍神。
「他说肚子不太舒服,去上个厕所。」
什么?所以他刚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才分心的吗?我连忙追问:「是吃坏肚子了?还是太紧张,肠躁症发作?」
「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……」
「我用一下手机。」
凡哥从包包里掏出我的手机,我一拿到就立刻打开地图搜寻附近的药局,接着便是如法炮製,将各种治肠胃毛病的药通通搜刮了起来。
但当我气喘吁吁地赶回片场,却看到他好端端地坐在休息室里,表情平静,完全不像有什么毛病。
我反手把休息室的门锁上,同时不忘询问:「你还好吗?凡哥说你肚子不太舒服。」
「没事。」卓燃摇摇头,视线落到了我手中的塑胶袋上:「你去帮我买药了?」
「是啊,因为不知道你的症状是什就都买回来了,你看看哪个比较适合。」
「谢谢。」他直接接过整袋药,却没多看一眼:「多少钱?我转帐给你。」
「不用啦,就当我回报你上次帮我买退烧药。」我摆摆手,接着说:「事情都过这么久了,我好像还没正式跟你说声谢谢,听说我昏倒的时候是你把我抱去医务室的?感谢你的即时救援。」
显然也回忆起了当时的情景,卓燃笑着摇了摇头,但当他对上我的视线时,笑容却慢慢收敛了。
我正纳闷,他忽然正色开口:「刚才你的即兴演出……我可以理解为,是你想跟我说的话吗?」
我大概知晓他的意思,却故意装傻反问:「哪一句啊?」
「『无论何时,我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你』那句。」
「是啊,谁叫我们家小老虎这么爱吃醋呢?」
仔细想想,卓燃最早的不满,好像就是从吕丰彦自称是我「挚友」那时开始的,他大概是那种连对朋友都会產生佔有慾的人吧?若是如此,我大概就能理解了。
卓燃微微张着嘴,却什么都没说,只是伸手牵住了我,轻轻地晃盪着。
既然卓燃的心情好转了,接下来的拍摄想必会一帆风顺了吧?
可惜,事与愿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