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充满遗憾的口吻让我不禁好奇:「你原本的预期是什么?」
「包下饭店顶楼,以灯饰和气球佈置,在浪漫的烛光晚餐后以水舞秀当背景,给你来一场自弹自唱。」
「噢……」
「怎么,你不喜欢气球吗?」
「我只是在想,你果然是你爸妈的儿子……」
这计画疯狂得像是要把童话搬进现实,而他似乎对自己嚮往浪漫的执着毫不自知,大概算是基因遗传的天性使然吧。
我被吓得不轻,甚至都忘记要和他冷战,于是当离别的时刻逼近,我依旧没搞清楚接下来即将一起行动的究竟是谁。
「你真的不跟我说是谁要来吗?要是我认不出对方岂不是很失礼?」
我追着他来到停车场,趁着周遭没什么人,试图做做最后的挣扎。
「放心,你一定认得出来。」他语气篤定,递给我装着房卡的小信封:「我订好另一间房了,你把这个交给来的人。」
「你不等人家到了再走吗?」
「太晚出发会塞车啊。」
好啊,看来是我这几天太让着他了,处处跟我唱反调!
我晃了晃手中的房卡,不怀好意地微笑:「其实你不必多订一间房啊,我可以跟那人同床共枕,反正是你信赖的人——」
话音未落,卓燃驀地逼近,单手攫住我的后颈,将我禁錮怀里。
「穆天成,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。」
热烫的气息掠过耳廓,是危险的警告:「既然你已经承认你爱我了,那这辈子你就得认命,我绝对不会放手。」
我胸口一紧,那浓烈的佔有慾如烈焰般将我层层包围,却丝毫没有带来恐惧,或许我真有什么受虐倾向,竟在此刻深深为他着迷,捨不得移开视线。
狠话撂完,他双手捧起我的脸,在我额头上落下了慎重的吻。
「别怕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,我等你回来。」
我凝视着他,轻轻点头回应。
送走卓燃没多久,我便接到了柜檯打来的内线电话,说是有访客到来。
我连忙下楼,一踏进大厅,便收到一个热情的拥抱。
「小天使呀!见到你真开心!」
我还没反应过来,鼻尖已经沾上熟悉的兰花香味。
虽然我也不是没想过,卓燃戒心那么重,信任的名单一定很短,但我真的没想到他竟然把自己的妈妈派了过来!
「兰女士好……」我礼貌地回应,还拍拍她的肩膀,她才终于松开手,但笑容依旧灿烂。
「抱歉,给你添麻烦了……」
「别放在心上,难得我们家宝贝拜託我,我当然得亲自把人送到囉!」
把人送到?什么意思?
「哥。」
我倏地转头望去,映入眼帘的是小雨,以及——
「妈……」
我掩不住惊愕,眼前身着全黑装束的两人,正是我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亲人。
难怪卓燃神神秘秘,原来,他是请自己的妈妈把这两位给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