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可能从没说过这么语无伦次不合逻辑的话,一时分不清是皮肉还是心脏的痛楚。
她却只是收回手,打断他说:“道歉我接受了,之前的事情不用再解释。你只是分手之后情绪反扑,过去就好了。你要是真觉得过不去,找医生看一下吧。我其实很早就觉得你需要,不是骂你,也不是咒你,是真的。”
他睁开眼,笑了。她让他有病看病,别再缠着她。
有病治病
离开叶行住的地方,陆菲没打车,独自在路上走着。
已经是傍晚了,天慢慢黑下来,空气散去阳光的温度,风越吹越冷,而她浑然不知,只是反复想着方才的对话。
她自觉终于看懂了叶行这个人,他可能从没在谈恋爱这件事上受过这么大的委屈,甚至就连做律师也一样,他不习惯输案子。
又或者在他看来,无论谈恋爱,还是做律师,世上万物都是一样的逻辑。他便也用同一种思维模式去应付,他要赢,要得到一切。如果不能,他一定会再想办法反击,直到赢。
但这一次,她可能真的伤了他的自尊,他们之间彻底结束了,连普通朋友都没得做。
这其实是她求仁得仁,可为什么还是这么难过呢?
就这么走着,直到冷得浑身发僵,她才找了个地铁站钻进去,然后辗转倒了三趟车,回到自己住的地方。
进了门,发现雷丽也回来了,已经做好饭,叫她一起吃。
陆菲脱掉外套,听话坐下吃饭,食物入口才觉饥肠辘辘,人也跟着慢慢暖过来。
雷丽看她身上还穿着球衣,小腿袜上一片脏,开口问:“踢球输了?”
陆菲说:“赢了。”
雷丽又问:“那怎么不说话呢?”
陆菲反过来说她:“你不也不说话?”
雷丽回:“过年回家连说几天了,脑子疼。”
陆菲忽然笑出来。
想想也真是,就雷丽家那个情况,等于有两个爸两个妈,再加上其他亲亲眷眷,拜年聚餐不知是怎样一番场景。
而且,这又是雷丽离婚之后的第一个春节,简直难以想象她都经历了什么。
一直等到一顿饭吃完,两人收拾了餐桌,又去客厅沙发上躺着吃水果,雷丽才学着她父亲、母亲、姨妈、姨夫的口吻,给陆菲还原现场。
母亲盯着她问:“罗杰外面有人了?”
“还是因为生孩子的事情?你查出什么毛病?”
“那是为什么啦?你到底是怎么想的?好好的日子不过!”
“你今年都三十五了,以后怎么办?婚姻不是儿戏,怎么能说散就散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