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摇摇头,说:“我要不是过于镇定,装怂装得不像,也不至于挨那一记u型锁。”
她说:“嘚瑟。”
他便得寸进尺,侧头抵在她的额上,简直就是撒娇,自己都感觉自己今天喝得有点多,不至于到醉的地步,只是有些醺醺然。
她任由他靠着,说:“我确实没想到你能做到这样。”
他说:“我没那么高尚,我就是为了你,你记着欠我的情就行了。”
她却道:“我不信。”
这话又让他的心往下坠了坠,他只觉冤屈,放任自流地说:“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不信?”
她存心逗他,说:“那倒也不至于全都不信。”
他滑下去咬她的脖颈,她才讨饶解释:“我不信你就是为了我,是你真的想这么做,所以才做了。”
这是他对她说过的话,她曾经是不信的。但现在,她相信了。
他听着,没出声。
她继续道:“aaa海商法叶律师,虽然你是被迫学的法律,但你确实喜欢干这一行,而且很擅长。“
他仍旧没接话,是因为完全不习惯这种赞扬,却又不得不承认被她说中了。
自他记事开始,似乎就总在扮演别人期待中的角色,一个成绩全优的小孩,一个出色的律师,一个合格的继承者候选人。但阴差阳错,阴错阳差,他到底还是爱上了其中的一个部分,又或者那一部分已经变成了他本体的组成。
“但我十年的积累都放弃了,客户都给别人了,要是回去做律师,就得一切从头开始。”这念头或许早就有了,他直到这时才说出来,只觉讽刺。
“香港的工作做得不开心?”她也终于问出来,其实很早就查觉到了。
他在黑暗中轻轻笑了声,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她以为他不会说了,就像从前一样,用一种得体的方式不着痕迹地避开不想谈的话题。
但随即便看见他伸手摸过手机,上网挑了一则写得还算靠谱的八卦给她看。
这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,他感谢有人写这种八卦故事,省得需要他自己把那些不堪说出来。
屏幕的光照亮她的脸,她静静读着那一段香江秘闻,忽然笑了,说:“船王家的小少爷,这什么短剧人设?”
他跟着笑出来,把她拥入怀中,一瞬觉得自己那些秘密不过如此,供她一笑了之罢了。
但她静了静,忽然问:“你小时候就是跟这些人住在一起?”
他回答:“嗯。”
她又问:“就是他们找人给你算命,说你是童子命?”
他反问:“道长告诉你的?”
她点点头,而后说:“不可以这样对小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