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肩膀因誊写变得麻木,握着笔的手也变得僵硬,昊天之力在她的气海丹田凝聚,化作攻城利器,一次,一次,激烈地轰击着识海里最后点击禁锢。
她不停歇。
她笔下行云流水,直到她再次抄到了“七杀”二字,汹涌的昊天之力,蓦地收敛了。
“七杀曜日,非王侯将相不可镇。”
前功尽弃。
再来。
……
顾清澄抄了一天一夜。
谢问樵再次见到她的时候,看见了她通红的双眼。
“前辈……”
她低下头颅,朱红的发带耷拉在颈边,眼里似是流露出一丝愧疚。
谢问樵雪白的道袍泛起了褶子,他俯下身子,雪白眉毛胡须耷拉下来。
他坐在她的对面,搭上了她的脉搏。
眼前的少女神情平静,只有眼里的血丝透露着经日的疲惫。
她很努力,就像过去的那个少女一样。
越来越像了,很快,就可以彻底取代她了。
他看着她,神情安静悲悯。
这具正被昊天之力雕琢的容器,很快就要浇铸出完美的复刻品。
他抬起手,轻轻地抚摸着她发带绑起的高高马尾。
“没关系,慢慢来。”
谢问樵叹息着,神情里似乎有些不忍,但这不忍一闪而逝。
顾清澄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。
“昊天与你同在。”
谢问樵笑道,慈祥地安慰她。
放饭了。
知知们送来午餐,顾清澄安静地吃饭。
一切如常,谢问樵和知知们的生活规律,顾清澄也归于平静。
顾清澄碎发别至耳后,再次提起了笔。
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,最后基本典籍抄完,她就可以彻底掌握昊天神力,恢复武功。
继承舒念的路。
昨日一夜未眠,书卷堆积成山。
她将杂乱的典籍翻开,整理出今日誊写的空间。
她将典籍一本本码好,忽地发现昨日疯狂抄录的一堆典籍底下,还压着一叠白宣。
最后一本典籍被放好,她有些疑惑,将这叠白宣抽出。
这是什么时候抄的?
她将白宣放在眼前。
下一秒,她的瞳孔骤缩——
这些白宣上,密密麻麻、赫然在目的,都是相同的两个字!
七,杀!
原来最后一箱典籍,她根本没有抄完。
一日一夜,她毫无意识的,她疯狂抄录的,原来只有这两个字!
七,杀!
她颅内的神识轰然炸开!
五脏六腑里的昊天之力也瞬间澎湃,她眼底明晦交接,两种光华轰然相撞。
两种力量天人交战,如冰火两重天,她的所有经脉都如刀割,像对她不忠的惩罚,血肉模糊,痛苦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