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醉(修)江步月漂亮地笑起来。……
这一夜,江步月满身酒气回来。
“殿下?”
黄涛站在门前,看到倾城公主的车马在门前缓缓停下,车上下来一位小厮,将一身白衣的江步月送下了车。
“怎么是倾城公主的车驾?”
江步月站在风口,面无表情地抚了抚衣袖。
“没有。”
他声音冷淡,却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厌倦,“我不过是醉了。”
黄涛知殿下虽在北霖为质,却素来洁身自好,今夜这般定有隐情,不由担忧道:“您怎么没有提前服那解酒的紫参丸?”
江步月低头,自嘲般地笑:
“此次家宴,陛下只留了我与公主二人。
“我若不醉……”
“陛下要让您醉,不得不醉。”黄涛心头一跳,慌忙低下头,不再继续这话茬,径自扶着殿下在月亮门前的石桌坐下,匆匆去库中取紫参丸。
当黄涛再回到小院的时候,却看见江步月的眼里失去了清明。
月光淡漠,竹影横斜。江步月垂着头,白衣袭地,单臂撑着身子,束发玉冠也随之垂向一侧,漆黑发丝垂落于胸前。
他呼吸平静,指尖却若有所思地摩挲着喉结。
似乎,在回味一把曾经抵上他咽喉的利刃。
“你说,真的有人能彻底消失吗?”
江步月抬眼,平日疏离淡漠的眉宇,此刻眼尾染红,透着浓郁的不甘与醉意。
“殿下……”
黄涛捧着清茶与药瓶走近,却识趣地收了声。
他知道,只有借着这股酒劲,殿下才允许自己提起那个平日里讳莫如深的“她”。
江步月并未看他,目光落在虚空中,声音沙哑:
“陛下中途离席。公主命我相随,闲游赏月。”
“公主说,今夜月色很美。
“她亦……心悦于我。”
他的笑意里泛起几分凉薄的无奈。
“可我不喜欢看月亮,更不喜欢听谎话。”
说到此处,他指尖随意地扯下腰间那枚象征婚约的双鱼香囊,随手扔在了布满灰尘的石桌上。
“所以我便醉了。”
黄涛俯下身子,小心地替自家殿下将香囊收好。
清醒的时候,总要用到的。
“殿下,您醉了。”黄涛将醒酒汤递过去,低声道,“属下帮您扶正玉冠,早些歇息吧。”
江步月却忽地将头偏开,黄涛的手蓦地一空,玉冠从指间跌落,摔落在地,碎成一片。
“别碰我。”
江步月语气骤冷,他弯下腰,修长的手指捡起一片边缘锋利的碎玉。
“你也觉得我该顺从?”
他眼眸微眯,看向黄涛,“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