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艳书置若罔闻地拍拍手,将一地纸屑拍落在地,骄纵道:
“谁要跟你们结亲啊!”
“你们窦家,不是早就被本小姐退亲了么?”
“如今又来兴师问罪,唱的是哪出?”
这一句落下,原本起哄的笑声顿时止住几分,喧闹气氛里突然出现了尴尬的气口。
媒婆被她的话头噎了一瞬,又回过神来:
“你个小贱……”
话未完,一道清冷女声门后响起,干净利落地斩断了她的尾音:
“林小姐说得没错。”
“这门亲事,三个月前就已经由她亲自退了。”
女学的大门应声打开。
顾清澄一袭黑衣而来,目光冷静如水,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。
媒婆一时未识来人,语带不屑:
“你又是谁?这儿哪轮得到你插嘴?”
顾清澄懒得施舍一个眼神,从楚小小手中接过一封折好的信件,摩挲不语。
林艳书看见她,眼中光芒一亮,心脏终于归位。
“对。”她开口,声线清清亮亮地落下,“那夜离开南靖时,我便已退过了这门亲。”
顾清澄缓缓将信展开,让众人看得真切:
“退书,一式两份,窦家一份,林家一份。”
“当日送至窦府,家仆送信,邻里为证。”
“既未驳回,便是收下。”
“规矩未失,礼数不少。”
她目光扫过人群,又落回媒婆面上:
“只怕是窦家自个儿没回过味来,拖到今日,还以为自己是来赐恩的。”
这话落得不重,却让人潮里翻起了几声轻笑。
媒婆的脸青一阵红一阵,正当她再欲开口,她背后的一位家丁挤上前来。
此人并非普通家丁,原是窦安府上的管家,亦是此次的随行见证。
他站定,略一作揖,语气却不算友善。
“我乃窦府管事,林小姐。”
“您那封退婚书虽早送来,但我家少爷,始终未曾回信应允。”
“既无‘回文’,又如何称得上‘收下’?”
他顿了顿,一板一眼:
“再者,女子婚事,本就是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。”
“您擅自离家,逃婚退亲,所作所为,无一不失妇道之本。”
“我们窦家,虽非王侯,也不是任尔等女子戏耍的地方!”
他的语气愈说愈重,眼神越发锋利,仿佛要将林艳书与顾清澄二人钉死在众目之下。
林艳书皱眉,语气终于带上些冷意:
“南靖时我已退得干净,偏要千里迢迢追来北霖,闹这出旧戏。”
“你们窦家是真不明白,还是装不明白?”
管家闻言,眼神一沉,笑意也收了。
“装不明白?”
“窦家为何追至此处,是林小姐装不明白吧?”
他不再拐弯抹角,语调骤冷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