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倾城公主。”
他笑了笑,眸色幽深。
“我也不娶。”
黑暗里的海伯呼吸顿住,他正要开口,却听得一声轻响。
“咔哒。”
第一块骨牌应声倒下,带动第二块,第三块。
骨牌连锁倒塌,发出细碎而绵长的脆响,像极了千里之外,山崩海裂的第一声轰鸣。
江步月低垂着眼,神情安静得近乎温柔,白玉杖在他指间,清润如冰。
海伯跪伏在榻下,屏息静听。
咔哒,咔哒,咔哒。
骨牌连绵倾覆,如同早已注定的结局,一块块,顺着无形的轨迹,无可抗拒地倒下去。
敲冰碎玉,琅琅声息。
在黑暗中,万里江山图已成。
散着晦暗光华。
江步月不看跪着的人,俯身拈起一块骨牌。
通体莹润,触手生凉。
他似笑非笑道:
“海伯。”
“愿你这一条命,不要用得太早。”
“吾,向来惜物。”
海伯的头颅俯得极低,似乎还未从江步月方才寥寥数语中回过神来:
“殿下为何不娶?”
“您让我给镇北王……”
他的脸色忽地有些震惊:
“”难道就为了——”
“就为了……不娶?”
一滴冷汗顺着他皱纹纵横的额头,重重砸在连山骨牌上。
江步月蹲下身子,语气温润如玉:
“您多虑了。”
“多情一事,我远不及你。”
他拍了拍他,似是怜悯,又似告别。
“他们和你一样——”
“多情,亦薄情,”
“令人作呕。”
“扶摇之路,最是无情。”
他起身,从容踏过满地倾落骨牌拼凑的万里江山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