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绪却在扫过最后一行字时,微微一滞。
——只遴选男子。
仔细想来,亦在情理之中。
既是及笄之礼,琳琅不愿旁的女子分去风头,无可厚非。
她收回目光,袖中指尖缓缓拢起,思绪已然沉入更深处。
这场局,不缺人,不缺棋。
缺的,只是她。
她于暗处已久,若想有机会当面对质。
那便……不能错过这个台面。
但要登上台前,需要有一张正当的路引。
女扮男装?
她微微眯起眼,盯着那一字一句的遴选规矩。
不好。
一来,束手束脚,逃不过贴身搜查。
二来,藏头畏尾,她不喜欢。
她不能走旁门左道。
戏台已经搭好,该来的人也都来了。
她必须合乎规矩、又出乎意料地——
在万人瞩目之下,走到他们面前。
思绪沉静翻涌。
顾清澄默默地在心中划掉了江步月的名字。
近来他看她的眼神,太过锐利,似乎要将她一眼洞穿。
还是远离为妙。
还有一个人……
她睫羽微敛,最终将目光投向了镇北王府的方向。
贺珩。
贺珩一定会去。
不仅是去,而是一定会参加侍卫遴选。
不为别的。
她的目光冷静,心中有了谋算。
自她夺了那一半虎符,镇北王被迫出走京城以来,贺珩已有三四年未曾见过其父镇北王了。
她知北霖少年帝王的脾性,善思多疑,镇北王一日不交兵权,贺珩一日不能离京。
但这场和亲——
途经边境。
这意味着,侍卫名册中,必须有人能顺理成章地走到镇北王辖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