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澄看了她一眼,没说“好看”。
只是伸手轻轻抚上她发间银簪,不着痕迹地扶正了些。
“是精神些。”她收回手,语气淡淡。
烛影微颤,恰好掩去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。
林艳书低下头,把半张脸埋进衣领,鼓了鼓脸颊,声音软得像是倦极了:
“还好有你。”
发间那支端庄的银钗明明灭灭,却也盖不住她眼角眉梢泄出的娇气。
“这次……算我欠你的。”
顾清澄轻笑,语气漫不经心:
“好,记你账上。”
烛火微暖,秋夜的冷风也小了些。
顾清澄的移了目光,落在钱庄的内室。
“对了。”
“这只是稳住了开端。”
“今夜加派人手,看好室内古玩。”
“明日找几个面生的,混进拍卖行。”
“把折价的物件都抛了。”
“银钱要回流,更要把带海伯手信的古玩价格锤死。”
“既有十万两白银缓冲,看谁耗得过谁。”
林艳书点点头,却注意到她的字眼,呼吸一窒:
“十万两?”
顾清澄轻声道:“另外五万两,我已经有了安排。”
“女学早晚会被人盯上。”
她道。
“这几日,我会派人把那一批女子送走。”
“去哪里?”
“涪州。”
林艳书张张口,有千言万语想要问。
最终只落成一句:
“会有人……来杀她们吗。”
顾清澄垂看着烛火,并未正面回答:
“她们走后,你回书院住。”
林艳书冰雪聪明,不再多问,只接过她的话头:
“若我留在女学,演一出空城计呢?”
“她们会不会更安全些?”
顾清澄回头看她,语气极淡:
“你的确是极好的诱饵。”
但她摇摇头,戴上帷帽起身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