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烬飘落,顾清澄不再看他,只是垂眸。
“可惜,小七福薄,受不起殿下垂怜。”
她退后半步,长揖到底。
“殿下,世上只有一位倾城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语毕,转身离去。
江步月望着她的背影隐入夜色,眼底那抹最后的光意也随之熄尽。
良久,他开口,声线极轻:
“那便——由不得你了。”
。
夜色更深,顾清澄早已离去多时。
江步月独坐案前,掌心那抹余温如芒在背。
她实在是太像了。
像到令他悬剑难落,设局自困。今日竟连北霖林氏都甘愿相赠,只为换她安分。
可正如她所说,倾城尸骨早寒——北霖那位的手段,从无转圜余地。
不过一个眼神,三分神似,就让他生出这般荒唐念头。
真是疯了。
明知她来历蹊跷,步步算计,却仍忍不住在收招时留手,在相遇时驻足。
该做个了断了。
要么囚她在侧,寸步不离。
要么彻底推开,永绝后患。
正沉思间,黄涛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:
“殿下……”
“就在小七姑娘方才与您会面之时。”
“平阳女学,突然起火……”
他话不多,却每字都落在了时间的关键处。
江步月眸色骤冷。
“火势如何?”
他沉声问道,眼底闪过一丝阴翳。
风云(完)她要他偿命。
“殿下,有人在行祸水东引之计。”
黄涛的嗓音也似被火燎过一般沙哑:“您选这个时间与小七相见,那女学偏偏也在这个时间着火。”
“如此巧合,小七姑娘此时定会疑心是殿下所为。”
江步月眉目不动,只是起身看向女学的方向,重复道:“火势如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