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镖头!巧了,这船跟咱们同路!”
“不过……人家要一千两银子”
他挠了挠头,声音更低了些:“咱们这趟镖一共才赚多少……要不还是算了罢。”
顾清澄还未开口,忽见一只纤白大手从红袖中探出。
“啪”的一声,足色的银锭落在班勇掌心,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班勇瞪圆了眼——
好家伙,这可是实打实的一千两!
他偷偷瞄了眼那位始终冷着脸的“填房夫人”,心道镇北王府出手就是阔绰。
“还不快去?”顾清澄轻踢了他一脚。
“得嘞!”班勇眉开眼笑地揣着银子跑了,不一会儿就在船头朝他们使劲招手,“镖头!夫人!快上船!”
丁九一行七人,带着五车货鱼贯登船。货先上,顾清澄空着手,殿后而行。
刚踏上舷梯,船身微晃,一旁的船老大忽然伸手拦住她。
“敢问姑娘可是……舒羽?”
顾清澄回头愣住,心想自己也没这么大名气,但她终究还是点了点头。
船老大听罢,神色一松,恭敬地将一锭银子塞回她掌中:“那您便是锦瑟先生的朋友了。”
“这是锦瑟先生的船,自家朋友,不过一程,何须银钱?”
顾清澄挂着笑道谢,心中疑惑了片刻
这锦瑟先生的家底,竟如此殷实?
她转念想到是林氏的故交,便也释然,女学生们的官船响起启航的号角,她不再多想,再次向船老大致谢,疾步上了这货船。
船很快便离了岸,从望川渡到对岸,仍需一天一夜的航程。
甲板上,顾清澄与贺珩站在一处,江风带着湿润的水汽扑在二人脸上。顾清澄望着远处渐行渐远的官船,忽然开口:“姐姐可曾听说过锦瑟先生?”
“不曾。”
“这船便是他家的产业。”
顾清澄回头打量着满船的货物:“不知做的是什么买卖?”
甲板突然传来一声异响。两人同时回头,却只看见绳索在风中摇晃。
锦瑟先生是敌是友?
这个念头像根刺扎在顾清澄心头。
她记得那双在暗处窥探的眼睛,记得那句“小心身边人”的警告。
那人来自丁九镖?甲十九镖?每一张熟悉的面孔突然都变得可疑。
她唯一确定的是,这两趟镖都有注定要遭的劫难。
丁九镖必然会丢。
甲十九镖的七十三名女学生更是引人注目。
可是,这所谓的有心之人,藏在哪趟镖中呢?
顾清澄的目光落在班勇憨厚的脸上——会是他吗?
又或者是甲十九的王达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