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人想后退,却已迟了。
王达的刀光永远离她的身侧三寸之遥,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杀神般的黑衣少女。
忽然,一个恐怖的名字划过他的心头……
“都给我上!别留活口!”
他嘶吼着挥手,余下的十名镖师将她围得水泄不通。
“船要沉了……”
她看着越来越高的水线,低语如梦魇,她俯下身,扛起了快要被江水淹没的贺珩。
贺珩的眼睛紧紧闭着,她眨眨眼,看了看少年苍白的脸,又看着眼前所有人。
“他不能杀?”
没有人回应,而眼前的刀兵却毫无退意。
“让开。”
顾清澄淡淡开口。
王达死死盯着她,声音发紧:“你走不了的。”
顾清澄却置若罔闻,她背着贺珩,踏水而行,视眼前十余刀兵若无物。
“让开。”
她再次开口,声音轻得像是叹息。
王达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刀光再次凛冽:“都给我——”
“唰!”
剑光闪过,他左耳突然地消失了。鲜血顺着脖颈流下,他才后知后觉地捂住伤口。
“我说,”顾清澄向前一步,水花在她腰间绽开,“让开。”
十名镖师不约而同后退,兵器在雨中颤抖。
“上啊!怕什么!”
这一刻,顾清澄体内的七杀剑意动了。
眼前的沉船依旧是沉船,贺珩的重量压得她的身形低了一寸,可她的眼中,却在这逼仄船舱里看见了漫天月华。
每一道月华,都是待出的剑气。
“唰——”
短剑轻吟,如抚琴者拨动第一根弦,凄迷地吻过眼前两人的喉咙,鲜血涌出。
顾清澄踏着浮尸前行,剑尖滴落的血珠在水江面荡开涟漪。
第二根弦动。
右侧镖师怒吼着扑来,却在三步之外突然僵住——她实在是太快了,快到喉咙断裂时,他的唇舌犹在呼吸。
可饶是如此,但贺珩的重量终究是拖累了她的速度。
刀光剑影间,王达的大刀狠狠地向她斩来,她一个侧仰,刀光划破了她的左腹。
嘶。好疼。她的眉心轻轻蹙了一下。
下一刻,疼痛让她忘记了眼前所有的顾忌,七杀剑意疯狂地流转,她的灵台在这一刹那变得无尽清明!
“铮——”
短剑忽然发出龙吟般的清啸,昔日禁锢的一道枷锁忽然崩断,七杀剑意在她指尖涌动,指尖那把普通短剑的剑身,竟也迸发出如月照雪原般的冷芒!
她回眸,向王达宛然一笑。
那笑意森冷,王达只觉冷意只窜脊背:“拦住她!快拦——”
寒光闪过,他的右耳侧的半缕头发飘落水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