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——!”
闷响声起,透出起皮肉撕裂的微响。
“身为定远军少帅,当知军令如山!”贺千山的声音沉如铁,“一将无能,累死三军!你可知错?”
贺珩未作辩解,只是挺直了脊背,任由冷汗浸湿额发,沉声道:“知错。”
“啪——!”
第二棍抽在同一处,贺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,牙关咬紧,喉结滚动间,硬是将那呼之欲出的痛哼咽了下去。
“错在何处?”贺千山声音沉声问。
“……心软。”
“妇人之仁。”
第三棍落下时,贺珩终于向前倾了倾,却又立即以手撑地,重新挺直脊背。
贺千山看着儿子这副硬骨头的模样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他反手扔掉家法,不再看儿子,目光转向那些承载贺家数代荣辱的牌位上:
“告诉为父,你究竟在犹豫什么?”
贺珩没有回答。
贺千山绕到他身前,看着儿子那张苍白却依旧倔强的脸。
“为了一个女人?”语气里藏着难以察觉的失望,“还是忘了贺家等这天等了多久?”
他抬手指了指那些牌位:“要我再告诉你一遍,他们是怎么死的?”
贺珩缓缓转回视线,父子目光相接的刹那,他眸底翻涌的阴影深处,竟透出几分血色。
“不是……因为她。”他声音嘶哑,却字字清晰。
贺千山看着他,缓缓收回手,声音低沉而决绝:
“【神器】将启,天命在即,这本就是场押上所有的豪赌,贺家的未来,定远军的存续,容不得你半分踌躇。”
“不论你为何收兵。
最后半句话化作一声叹息,混着血腥气悬在父子之间:“记住……你身上淌着的是谁的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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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更新了一下公告。工作一下子有点忙……后面更新应该还是当天写
无锋(二)她还有几分价值。……
定远军铁骑横扫涪州如入无人之境,却始终不见青城侯踪迹。
坊间暗流涌动,有人言之凿凿,说亲眼目睹定远军星夜护送“南靖余孽”返回边境,难道“剿灭南靖”是假,“讨伐青贼”才为真?
但,天下人最在意的,始终是那支所向披靡的定远军动向——
是剑指南靖?还是乘胜追击,越过涪州直取陵州?
众人以为定远军很快就会给出答案,可定远军在涪州的先锋却突然自涪州撤军。
兵法道,“一鼓作气”,此举无异于自断锋芒,错过了最好的攻打陵州的时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