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随手将最后一柄残剑掷入深渊。
“我们该下山了。”
舒念拍了拍衣角的尘灰,头也不回地走下山去。
……
“第一楼四长老何在?”顾明泽走在去至真苑的路上。
“回陛下,已按照您吩咐调往边境。”
顾明泽满意地勾起唇角,没了第一楼的看管,神器的钥匙和地图近在咫尺。
这一次,他是庄家。
他推开殿门,看见琳琅正坐在窗边绣花,面具未遮的唇角弯着日渐明媚的弧度,她小腹的隆起已无法忽视,如一枚饱含秘密的果实。
“阿兄?”见到来人,那着面具的脸抬起来,露出全然信赖的笑容。
“琳琅。”顾明泽牵起她的手,声音温和。
“今日风光正好。”他摩挲着她的指节,柔声道,“朕带你去一个,只有我们知道的好去处。”
……
天令书院,地下百尺。
这里终年不见天日,巨大的地下湖静水无波,黑得像一块凝固的墨玉,倒映着头顶幽暗的长明灯。
战神殿的四位长使手按兵刃,周身紧绷,警惕着黑暗中可能射出的冷箭。
唯有一人,闲庭信步。
江岚一身素衣胜雪,与昏暗地宫格格不入,他并未束冠,长发随意披散,火光映照下,眉目依然温润如谪仙,不见半分戾气。
此刻,他正低头看着湖水,神情专注而宁静。
“宗主,”朱雀看着眼前紧闭的石门,“我们这一路,是否走得太容易了些?”
一路并无关卡阻拦,即便是到了书院,也无人察觉他们的踪迹,顺利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江岚停下脚步,回过头,见战神殿四人如临大敌,他不由轻轻一笑。
那笑容如春风化雨,瞬间抚平了众人的不安。
“容易?”
他轻描淡写地给出了答案:“这条路啊,顾清澄曾与朕一同走过。”
朱雀闻言,心神稍定,当年确有此事,顾清澄将他从皇城救出,走的便是这个方位。
“那这之后当如何做?”
江岚将目光落回湖水,仿佛在与湖水中某些往事对视。
“自然是等。”
……
“侯君,明日就到京城了。”
望川驿前,夕阳将江水染成瑟瑟的红。秦棋画正指挥着众人将马车赶入驿馆,一行人忙得热火朝天,唯有顾清澄静静立于檐下。
此番归来,北霖朝堂再提“止戈”之议,欲遣公主和亲,青城侯奉诏而归,以宗室身份备礼入贺,兼理和亲诸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