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言一愣:“你——”
珍珠点头:“你出事后没多久,我就在嗲嗲的安排下,嫁给了沈阳军区的季九倾,为了很快在季家站稳脚跟,怀孕生子是我当时唯一的选择。”
姜言心疼地握住她的手:“孩子多大了?男孩女孩?”
“男孩,四岁,叫季思言。”说到儿子的名字,珍珠下巴轻扬,带了抹小得意。
“一听就知跟慕言是兄弟,”姜言笑道,“带回来了吗?”
“嗯,在家呢,淘得狠。”珍珠言语里带着宠爱。
“孩子日后就跟着你了吗?”
珍珠被这话问得一愣。
“我听二姐说,你离婚了。”姜言伤感道。
珍珠嘟了嘟红唇,不忿道:“没离掉!”
“啊!”
“离婚报告都交上去了,季九倾那个混蛋又反悔了,找他们师长要回来了。”珍珠拍着桌子气道,“我闹着说我在沈阳水土不服、做梦都想回沪市,他就给我买火车票,让我回来住几天,结果你猜怎么着,临上车了,他把我婆婆和思言一块打包,丢给我了。”
姜言看向端着托盘上来的军装男子,眨了眨眼,怎么都是她方才点的东西?
季九倾朝姜言微微颔首。
珍珠见姜言眼里满是好奇:“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闹着离婚?”
姜言看着男子停下脚步,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,有了猜测,缓缓朝珍珠点了下头。
“想听真话,还是假话?”
姜言双手托腮,唇角翘起,好整以暇道:“都想听。”
“假话就是,季九倾大老粗一个,一点生活情趣都没有,我俩没话聊,过不下去了。”
姜言扬眉:“真话呢?”
珍珠抠了抠桌上的餐垫:“我们结婚没满三月,我家就出事了,抄家下放,紧跟着我公公也被人关了起来。虽然大家什么都没说,但我知道,我公公出事,肯定是受了我家的牵连,季九倾也因此,五年里,一次次错过升职的机会。”
“我竟不知,一向大大咧咧的宋同志,也有心思细腻的一面。”季九倾缓步上前,取了牛奶放在妻子面前,递了杯咖啡给姜言。
珍珠“霍”的一下转过头,惊呼道:“季九倾!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妻子带着老娘儿子跑了,我能不追来吗?”
颠倒黑白,珍珠气得跳脚:“你娘和思言是我要带的吗?”
姜言接过咖啡,自然地跟珍珠对面的牛奶换了下。
季九倾眉一挑,伸手道:“你好,姜同志,自我介绍一下,季九倾,宋珍珠的爱人。”
姜言起身,与之轻握了下,笑道:“你好,季同志。需要我让位,给你和珍珠一个谈话的空间吗?”
“多谢!”
姜言婉尔,朝珍珠促狭地眨眨眼,端着牛奶朝楼下走去。
“言言——”珍珠急了,伸手抓人。
姜言回身给她一个加油的手势,步下一楼,朝门口的西点柜台走去,她闻到奶油蛋糕的香味了。
服务员上前询问她需要什么?
姜言将糕点票、奶票和钱递过去,指指刚摆进玻璃柜台的4寸奶油蛋糕:“麻烦帮我包起来,给楼上那位同志上杯红茶,连同先前的账一块结了。”
“好的。”
宝大西菜馆一楼设有咖啡茶座和西点;二楼为正餐餐厅,适合约会、家庭聚餐、商务宴请,姜言和珍珠习惯了坐在二楼临窗位置看街景,极少在一楼坐。
这会儿,二楼让给了珍珠夫妻,姜言便在一楼寻了张临街的位置坐下,一口口品尝着杯中香醇的牛奶。
服务员悄悄地放了一叠报纸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