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

书画村>王爷夫人又逃婚了 > 第154章 烈火烹油(第1页)

第154章 烈火烹油(第1页)

太极殿的宫灯比江南赈灾时的火把亮上千倍,却也冷上千倍。

琉璃盏里晃着琥珀光,是西域进贡的葡萄美酒。

丝竹声靡靡,舞姬水袖翻飞如云,可殿中所有人的心思都不在酒乐上。

他们看着御座左下那对璧人,晏寒征一身玄色亲王蟒袍,腰佩“定国”剑,面色沉静如水;裴若舒则着品护国夫人的九翟四凤朝服,顶那支赤金点翠簪在灯下折射出冷硬的光,像她此刻端坐的姿态。

皇帝举第三杯酒时,目光终于落在他们身上,笑容慈和得近乎刻意:“寒征,若舒,此番江南之功,朕心甚慰。来,与朕同饮此杯,愿我大周河清海晏,千秋永固!”

“儿臣(臣妇)谢父皇(陛下)隆恩。”二人起身,举杯齐眉,动作整齐得像演练过千百遍。酒液入喉,晏寒征面不改色,裴若舒却以袖掩唇,极轻地咳了一声,是江南落下的病根,咳疾遇酒气便犯。

皇帝恍若未见,对身旁大太监道:“宣旨。”

明黄绢帛展开,司礼太监尖细的嗓音刺破靡靡之音。

每念一句,殿内吸气声便重一分。加食邑五千户,赐丹书铁券,兼领京畿卫戍副都统,这已不是封赏,是摆明了要将平津王架上储君候选之位。

而念到裴若舒“品护国夫人,享亲王双俸,仪仗同亲王”时,几个老臣手中的酒杯险些落地,本朝开国百年,从未有命妇得此殊荣!

圣旨念毕,满殿死寂。

二皇子宇文琝盯着杯中酒液,指尖捏得白;三皇子宇文珏垂眸把玩玉扳指,嘴角却抿成一条直线。

只有几个平津王党羽面露喜色,却也不敢妄动。

皇帝笑着看向裴若舒:“若舒啊,你母亲沈氏教女有方,朕已赐她一品诰命。你父裴承安加封太子太保,即日返京述职。”他顿了顿,状似随意道,“听闻你在江南时,曾以嫁妆购药赈灾,连太后赐的掩鬓都当了?这等事日后不可再为。王瑾,开朕私库,取那套东海明珠头面,并黄金万两,赐予护国夫人压妆。”

“臣妇惶恐。”裴若舒离席跪拜,额头触地,“为国效力乃本分,岂敢居功。陛下厚赐,臣妇愧不敢受。”

“朕让你受,你便受得。”皇帝抬手虚扶,目光却扫过殿中众臣,“诸卿以为,平津王夫妇之功,可当得起此赏?”

谁敢说当不起?百官山呼:“陛下圣明!王爷、夫人功在千秋!”

一片颂声中,晏寒征忽然起身,行至御阶前三步,单膝跪地:“父皇,儿臣有一请。”

“讲。”

“江南水患虽平,然堤防新建,民生未复。儿臣请旨,将所赐黄金两万两、绸缎两千匹,尽数折为粮种、农具,还江南灾民。京畿卫戍副都统一职,责任重大,儿臣资历尚浅,恳请父皇另择良将。儿臣只愿专心北疆防务,为父皇守好国门。”

这话如冷水入沸油。皇帝脸上笑容淡了三分,手指摩挲着龙椅螭:“哦?你这是嫌朕赏重了?”

“儿臣不敢。”晏寒征抬头,目光坦然,“儿臣是武将,只懂戍边打仗。京畿卫戍关乎皇城安危,非儿臣所长。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儿臣与王妃离京数月,府中中馈荒疏,王妃病体未愈,亦需静养。恳请父皇,容儿臣夫妇暂歇些时日。”

以退为进,句句在理。皇帝盯着他看了良久,忽然大笑:“好!不恋权位,心系百姓,方是朕的好儿子!准了!京畿卫戍之职,朕另择人选。”他看向裴若舒,“至于赏赐夫人以为如何?”

裴若舒垂眸:“王爷所言,便是臣妇所思。江南百姓苦久,些许钱财若能助他们重建家园,胜于堆在王府库中生尘。”

“好!好一对贤伉俪!”皇帝拊掌,眼底却无笑意,“既如此,朕便准了。王瑾,传旨户部,将平津王所献钱粮,加倍拨付江南。”他顿了顿,至于你二人“便安心在府中将养。何时养好了,何时再为朕分忧。”

这话里的软钉子,明眼人都听得懂。

晏寒征与裴若舒叩谢恩,退回席间时,殿内气氛已微妙地变了。

那些原本想上前恭贺的官员,脚步都缓了下来。

丝竹再起,却掩不住暗流。裴若舒执箸夹了片炙鹿肉,放入晏寒征盘中,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闻:“王爷这以退为进,怕是把陛下惹恼了。”

“恼了才好。”晏寒征将那肉送入口中,咀嚼得很慢,“不恼,他该疑心我真想要那个位置了。”

“可京畿卫戍的权柄……”

“烫手山芋,接了才是找死。”晏寒征为她斟了半杯温水,“宇文珏在江南没得手,回了京,这京畿卫戍就是他最好的刀。我若接了,不出三月,必出‘纰漏’。”

裴若舒了然。

京畿卫戍掌管京城防务与皇城禁军,看似威风,实则处处掣肘。

一旦皇城有任何风吹草动,当其冲的便是卫戍长官。

三皇子若想构陷,再容易不过。

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

最新标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