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哥说:“那你快点准备,地址我重新发给你了,一定要准时,知道吗?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好了,挂了。”
挂上电话后,诺言看手机上已经显示现在是下午一点十分,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。
出了医院他必须回趟家,收拾一下自己,肯定不能穿着个病号服,顶着张气色差到极点的脸就去面试。
他要演的是男二,不是垂死挣扎的病人。
诺言着刚把电话挂下没多久,还没想好怎么样出院,何似就拿着水壶推门进来了。
他一眼就看到诺言手中的手机,目光转向原本锁着的抽屉,此刻已经是被拉开的状态,何似皱起眉头,却没有任何斥责,说:“你怎么拿手机了,说了这个对你身体不好,再想看也得等过几天身体好点了再看。”
诺言听他这些关心的话,内心毫无波澜:“我自己的手机,我还不能拿了?”
“不是说不能拿,只是现在对身体有影响,等医生说可以了再看也不迟。”
“得了。”
诺言根本不信这些话,他觉得是何似为了囚禁自己编造的:“谁家医生还会管病人能不能看手机啊?看个手机能对身体有什么影响,就算你特别在乎这个孩子,他也不可能因为我看个手机就流了。”
诺言随口一说,而何似的脸色却变得僵硬了。
“不要瞎说。”
何似斥责的话让诺言一愣,感觉是自己无意间踩到了事实,追问道:“是不是孩子的状态不好?”
其实他很早之前就有这个心里准备了,孩子的到来太突然,他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分给孩子。
明星这个工作休息时间又不稳定,吃饭也不准时,所以身体到底是怎么样,诺言心里都清楚。
从知道这个孩子存在的那刻起,诺言选择了接受,但这个接受不是说为了这个孩子放下一切,而是看天意,天意让他留下,能留到出生的那天,说明孩子的命大。
但如果那天因为拍戏发生了意外或者身体太差,还是让孩子流了,就说明天意只是让他来了,并没有想让他活下去。
“没有,你不要乱想。”何似说的话并不能让诺言相信,他长了眼,能看得出真相是什么。
如果孩子真的不好,也许何似就不用和他结婚了。
何似不愿说实话,诺言就当做自己不知道,眼下有更重要的事。
“我要出院。”诺言说道。
他明知道何似肯定不会同意,连手机都不让他玩,还视为危害身体的东西,更何况是出院去工作了,但越是如此,诺言越要问,而且气势更不能弱。
如诺言想的一样,何似果断给了他回答:“不行。”
“但是我今天必须要出院。”诺言同样不甘示弱道。
“你身体不好,出院这_个星期都不要想了。”
“凭什么?”
诺言不服气,他早做好了要跟何似大吵一架的准备:“身体是我的,我父母死了,唯一能管我的人就只有我自己,我要出院,而且是现在立刻马上。”
他觉不允许自己退群半步,尤其面对着何似的脸。
他要让何似看出来自己的决心,今天无论他怎么阻挠自己都没用。
“为什么突然就要出院?”
眼看又要吵起来,何似转移了话题:“之前还好好的,是因为接到了谁的电话吗?”
今天上午,虽然还是一如既往地把他当做空气,没给几个眼神,更没说几句话,但何似觉得只要他能乖乖的不和自己吵架已经很好了。
结果就出去接壶水的功夫,一回来吵着要出院。
“没有谁的电话,我不想待在医院,我讨厌消毒水的气味不行吗?我讨厌一天到晚躺在床上,我想出门透透气不行吗?”
不管有没有M哥的那通电话,他都快忍受不了这种生活了。
没错,何似是在很无微不至的照顾他,甚至比他们最开始在一起的时候还要细致,一切需要动脑的事情都不要他去做,完全把他当成一个缺胳膊少腿的病人来养。
但诺言受不了,何似的这些动作只会让他感觉假,他再也不会沉醉在里面,因为指不定哪一天,重蹈覆辙了。
“讨厌消毒水,明天我找人换一间没有消毒水味的病房,你想出去走走,明天我开车带你逛,这样你还要出院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