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巴掌拍不响,苍蝇不叮无缝蛋,诺言恶心的想吐。
苍蝇它什么都叮,因为那是苍蝇,巴掌扇到哪里都有响声,你用手打了你的大腿,难道还去怪你的大腿为什么要长在那吗?
“你!!!”何老爷子气得棕褐色的脸发红,指着诺言,好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:“强词夺理,我刚夸完你,你就这样,这还没进我们何家的门,进了还得了。”
诺言冷笑:“那真巧了,我并不想进你们家的门,我高攀不起。”
“你!”
“诺言。”何似拉住了诺言的手,用几乎靠近哀求的目光,轻声道:“别说了。”
可诺言只是看着他笑起来:“何似,我为什么不能说,难道你也觉得你爷爷说得话对?那还真是不是一家人,不进一家门,你们这一家人思想太超前了,我配不上,你要不还是找个能容忍你左拥右抱的人结婚,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。”
“不要。”何似摇头,第一次恐慌得像个害怕丢失心爱玩具的小孩:“我没想左拥右抱,我也不会的,诺言,真的。”
“何似,你看我信吗?”诺言用眼神告诉何似,他不相信。
趁着何似愣神之际,诺言把手抽了出来:“今天我本来就是不想来的,是你硬要让我来,我来了,现在这个局面也不是我想造成的,真是不好意思,既然话说完了,那我就先走了。”
不等他们回答,诺言转身就走。
何似急忙跟着去追诺言,却被身后的何老爷子吼住:“何似,不许去,真把自己当人物了,我们何家要什么样的没有?毛头小子敢这么跟我说话。”
诺言听到这些话,笑了笑,丝毫不在意,现在何老爷子应该是彻底讨厌自己了,也好,说不定这样能让何似清醒点。
“爷爷。”何似看诺言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来不及过多解释,道:“爷爷,诺言他今天心情不好,所以说话顶撞了你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他这是顶撞我?我看他压根就没想嫁给你,何似,这人摆明了不想和你在一起,你何必热脸贴冷屁股。”
“我不在乎,反正这都是报应,我要和他在一起,无论他怎么对我,我都要跟他在一起。”
何似说完,头也不回的去追诺言,身后传来何老爷子气急败坏的声音:“何似!何似!”
诺言走得不快,刚才的一番发泄让整个人心情舒畅,看周围的风景都变得美好了起来。
没等走到大门□,何似已经跑着追了上来,诺言猜到了他会追上来,索性停了脚步,等着他,说道:“送我回去,你开车把我带过来的。”
何似刚跑完步,气息还有些不平稳,喘着气说道:“爷爷的话你别放在心上,我知道他说的不对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知道,你为什么不反驳呢?”
诺言打断道:“你知道他那些话是在羞辱我,你却眼睁睁看着我被羞辱,一句话也不帮我说。”
何似着急解释道:“他毕竟是我的爷爷,而且他说那些话,你可以不放在心上,因为要跟你结婚的是我,我们两个生活,我也不会像他说的那样的,你只用忍耐一下听完就好了。”
“我不想忍耐,一点都不想。”
什么伤口最不疼,划在别人身上伤口最不疼。
因为从来都没有感同身受这一说,何似是一个alpha,他根本不知道何老爷子的那些话在诺言耳朵里听来有多么刺耳,那种无时无刻流露出来的鄙视,让他一分钟都忍耐不了。
“他是你爷爷,所以他就能说那些话来伤害我?所以你只能袖手旁观来看着他伤害我,何似,辛亏我对你已经没有期待了,不然肯定又会伤心难过。”
那句“我对你已经没有期待了”,又一次狠狠地扎进了何似的心中。
“那你要我怎么样!”
何似爆发了出来,对着诺言吼道:“难道要我跟自己的爷爷对着骂吗?他七十多了,有高血压,要我把他气进医院才行吗?他都同意了我们结婚,只要你忍受一下,哪怕是为了我忍受一下都不行吗?现在的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,你连为我忍耐一下都不可以吗!”
诺言同样大声的吼道:“是!不可以,我不想忍耐,我就是想看你跟你爷爷对骂!我就是想看你把他气进医院,这么跟你说,我刚才就是在测试我在你心里到底重不重要,现在看来,也就那样,所以拜托你别再表现得有多么多么爱我,好像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做一样。”
忍耐,委屈,难道是他必须承受的东西吗?
诺言吼完,眼前发黑,他仿佛把全身的力气都给吼完了,双腿艰难的支撑身体,让他不会在何似面前倒下。
诺言用略带虚弱的声音,苦涩的笑道:“其实我没想你表现什么,反正我已经习惯了,今天的事我的错,我不该没忍住,顶撞了你的爷爷,对不起。”
他只是,心里委屈。
委屈到如果不再说出来一次,诺言真的怕自己会被憋死,委屈到他在何老爷子面前说那么多话,看起来不卑不亢,其实放在两侧的手默默发抖。
委屈到那一刻他感到如此孤独无助,仿佛他在火中被吞没,一抬头,看见身旁的何似正隔岸观火。
太多太多。
“走。”诺言轻声道。
说这些有什么用呢,他能理解何似,换做是如果今天是诺妮对何似说了难听过分的话,他也肯定会不作为,甚至站在诺妮那边,亲情高于一切,所以诺言没什么好在意的。
而吼出来的那些话,也只是一时的气话,冷静下来觉得太不成熟稳重了。
但何似一把抓住了诺言。
“好。”
何似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弄得诺言不知所措,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何似已经拽着他往别墅走去。
诺言回过神来,开始挣扎,可何似力气大得惊人,哪怕诺言的手腕都弄红了,也没有挣脱开。
眼看着就要被拽进房子里了,诺言着急道:“何似,你干什么?你放手,放开我,你到底要干什么?突然发什么疯?”
“你不是说想看看你在我心中有多重要吗?”
何似没有回头,后脑勺都透着坚定:“那我就让你看清楚,你到底有多重要,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愿意为了你,什么都愿意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