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老爷子被何似这护诺言的动作刺激到了,人颤颤巍巍的站起来,拐杖都拿不稳,怒道:“你是想气死你爷爷才罢休是吗!”
何似内心有亏,那毕竟是自己的爷爷,可手心传来的温度又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。
“对不起,爷爷,您要打要骂都可以,但我还是那句话,一定要和诺言在一起。”
诺言缓缓抬头,他被笼罩在何似的背影下,那宽厚的手掌的温度一点点蔓延全身,何似挺拔的身姿,坚实的双臂,让他真的有一种感觉,可以依靠。
飞跃了太久的鸟终于找到了一棵树,鸟认出了这棵树,它曾经让它受伤,可因为太累了,太久了,它还是想要去停靠,找一份温暖慰藉渴望安稳的心。
诺言感觉鼻尖酸涩,眼眶里有什么在打转,也许他到现在还没办法完全相信何似是真的爱他,可这种被人无比坚定选择的感觉,人生第一次。
让他有想要落泪的冲动。
“我不会同意的。”
何老爷子表明了自己的态度:“除非我死了,不然我永远不会同意这种人进何家的门,如果你一定要娶,就等着给我收尸。”
“爷爷。”何似叹了口气:“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呢。”
“我怎么样了?你现在要娶这样的人我还不能说了是吗!我是你亲爷爷!他算什么东西?反正我就一句话,我不同意你和这种人在一起。”
诺言被他一口一个“这种人”气到了,他从何似身后站出来,冷笑道:“我想问问何老爷子,您口中的这种人是哪种?您这么看不起ega,为什么还要跟ega结婚生下何似的父亲?您看不起,您高尚,我只是好奇,您口中的这种人,包不包括您的妻子呢?”
“你!”何老爷子脸色一变,瞪大眼睛怒视着诺言,喘着粗气,脸憋得青筋凸起,一口气像是提不上来,随时要咽过去似的。
何似神情突然紧张了起来,一下松开了诺言的手,连忙走到爷爷身边扶住了他,冲屋里面喊道:“张叔!张叔!”
一个约摸四十岁的中年男子匆匆从旁边的屋子里跑出来,见老爷子倒在何似的怀里,惊讶道:“怎么了?发生什么事了?老爷子怎么昏倒了?”
“赶紧叫救护车,快点。”
何似一边掐着人中,一边指挥着叫张叔的男人,不一会儿听到屋外传来救护车的警笛声。
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进屋,把何老爷子放在担架上,送上了救护车。
何似跟在后面,正准备上救护车时想起了诺言,他回过头,寻找诺言的身影,却没找到,旁边的医护人员催促道:“家属请尽快上车。”
何似还想再仔细看一下,医护人员又催了两三遍,他看看车里躺在担架上的爷爷,挣扎了片刻,对在旁边等候上车的张叔说:“张叔,你就别去了,你帮我把诺言送回去,就是我带来的那个人,麻烦你了。”
张叔点点头:“行,少爷你去。”
“好。”
何似上了车,救护车的门立马关了起来,伴随着鸣笛声越走越远。
看到救护车彻底离开了,诺言才慢慢的从旁边的灌木丛里走出来,他刚才故意躲在这,没让何似看见。
诺言的脸色一片惨白,刚才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,让他没有半点的准备,眼睁睁看着何老爷子被气得倒在了何似的怀里。
而这个罪魁祸首还是自己。
怎么会忍不住呢。
诺言在心里责怪自己,明明他最会讨长辈欢心了,每次跟老夫人,或者许叔叔他们一起的时候,都能把他们哄开心,怎么同样是长辈,到何似这就忍不了呢。
因为是他是何似的爷爷吗?那些话以前也听别人讲过,自己也没有跟人吵起来,怎么到这里,硬要跟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争吵呢。
真是越活越回去了,诺言。
他有些懊恼,又有些害怕,怕何老爷子被自己这么一气真的气出了好歹,怕何似会生气。
应该会很失望,会觉得他为了气自己竟然连爷爷都不肯放过,会觉得他这个人无比恶劣。
诺言是这么想的。
所以刚才他根本不敢出去,只能躲在这灌木丛后面,让何似看不见他。
诺言不知道怎么面对何似。
“你是诺言?”
发呆的一会儿时间,张叔看见了他,走上来问道。
诺言愣了一下,点点头,他认得这个人,刚才在灌木丛后面躲着的时候,看到何似对他说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