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垂下眼。
“我想先让弟弟成家。他该有自己的生活。”
话到这里,她停住了。
像是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,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。
如果弟弟结婚了,有了孩子,有了自己的家……那她呢?
这个问题像一颗突然被碰触的小石子,在她心底泛起细密的波纹。她忽然意识到——她好像从来没有认真想过“自己”以后会怎样。
她不是没被提起过婚事。
陈浩然的名字也不是第一次出现在她耳边。
她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样的人,也清楚那些欺负、那些带有侵略性的目光,从来都不是偶然。
她不想嫁给他。
可“命运”这两个字,有时候从不问你想不想。
如果到最后,她谁也没有选呢?
“可能……我会一个人过吧。”
王姨没有立刻接话。
林晚星却继续说了下去
“弟弟不可能照顾我一辈子。我得学会自己生活,不能太依赖他。我毕竟是……姐姐。”
她说得很平静。
可那平静底下,是早就被磨得亮的、习惯性的孤独。
至于结婚、生孩子——
那对她来说,太远了。
像天边的云,看得见,却永远够不到。
王姨叹了口气,走近一步,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“你这孩子啊,心太重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认真起来
“你是个好姑娘。将来谁要是娶了你,那是他的福气。”
林晚星扯了扯嘴角,笑了一下,没有接话。
就在这时,门口的风铃清脆地响了一声。
叮铃——
一股陌生的、带着淡淡木质调香水的气息,悄无声息地闯进她的世界。
王姨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明显的惊讶和激动
“既白?你怎么来了?”
“王姨,好久不见。”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清晰,带着一点笑意,“听说你最近开了家按摩店,顺路过来看看。”
林晚星微微侧过头。
她听见了皮鞋踏在木地板上的声音,不急不缓,却带着一种与这个小店格格不入的从容。
“思源,你还记得我吗?”那人似乎弯下腰,朝小孩的方向说话。
王思源却被吓到了,闷声不吭,直接抱着王姨的腿往里屋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