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水刚烧开,壶盖响了一下,。
王姨把热毛巾叠好,顺手放进消毒柜,拍了拍手上的水汽“你先坐一会儿,客人还没来。”
林晚星点点头,循着熟悉的位置坐下。盲杖靠在床边,白漆剥落的杖尖在地板上投出淡淡的影子。她双手放在膝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布料。
“王姨。”
她轻声开口,“今天外面雨挺大的吧?”
“嗯,哗啦啦的。”王姨叹了一口气,“老城区一下雨就这样,路烂,人也烦。”
林晚星听着她说话,指尖在腿上轻轻点着节奏。
过了一会儿,她才问“王姨……东哥,最近是不是又忙了?”
王姨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,随即笑了笑“你这孩子,耳朵真灵。”
“许震东那人,哪天不忙。”她压低了点声音,靠近一些,“跟着顾爷混,东边这一片都是他在看着。歌舞厅、仓库、我们这种小店……都算在他地盘里。”
林晚星点了点头。
“那……他会不会觉得我们店麻烦?”她问得很轻,“我有时候怕,给你添事。”
王姨立刻接话“胡说什么。”
她走近了些,语气放软“你在这儿做事,手干净,人也老实。再说了——”
王姨顿了顿“你弟弟那层关系在,东哥不会不照顾。”
林晚星没说话,只是微微抿了下唇。
“晓阳这孩子……”王姨叹了口气,“脾气冲,但心不坏。东哥挺看重他,不然我这小店,哪有这么安稳。”
她像是想起什么,又补了一句“上个月房租涨那事,要不是东哥打了招呼,我早被人撵走了。”
林晚星听到这里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王姨。”她又问,“这个月的工资……是不是快结了?”
“快了快了。”王姨笑起来,“按老规矩,一分不少。你这双手值钱着呢,别总觉得欠谁的。”
林晚星低下头,轻声说“我知道的。”
她不是不懂。
她知道许震东是谁,也知道晓阳走的是什么路。
也知道,这份安稳,不是天上掉下来的。
“我会好好干活的。”她说,“不会给你添麻烦。”
王姨听了,心里一软,语气却还是装作随意“行了行了,别想那么多。你就记住一句话——”
“在这店里,你是正经上班的,拿工资的。”
“谁敢乱来,王姨第一个不答应。”
王姨一边收拾毛巾,一边和她说话。
“今天雨大,生意估计一般。”
王姨叹了口气,又笑了笑。
林晚星点了点头,轻声应了一句。
她习惯了在工作前这样坐一会儿,听环境里的声音,让自己安静下来。
门铃响了一声。
“来客人了。”王姨应了一声,转身迎过去。
脚步声靠近,陌生而沉重。
林晚星闻到一股不太熟悉的气味——烟味混着酒味,有些冲。
“就她吧。”男人的声音低哑,带着不耐烦。
王姨迟疑了一下“她是正经按摩,只做手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男人笑了一声。
林晚星被带进里间。
她让自己保持平稳的呼吸,像往常一样,伸手确认床位的位置,慢慢坐下。
一开始还算正常。
可没过多久,她就察觉到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