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火锅还是烤肉啊?是不是有家新开的炸酱面?”
“吃点泡面得了,喊你吃了吗,你还挑上了?”
“哎我现你这人说话特难听,黎姐跟远哥吃饭,我们怎么就不能跟了?是一起吧黎姐?”
黎吟眼睛还黏在凌远身上,“一起啊。”
一群人说笑着从邬遥身边走过。
这些声音邬遥全都可以忽视。
唯独是拐杖落在地上的声响,让她没办法装作听不见。
“凌远。”
她喊住了他,所有人都跟着停了下来。
有人皱眉,再也难以掩饰恶意地低声吐槽,“认识么,就喊全名。”
黎吟原本也在笑,直到凌远停下脚步,朝邬遥看了过去。
她心里咯噔一下,下意识想去拉凌远的袖子,“不然就吃——”
“你们先去。”
凌远打断了她。
大家安静下来。
你看看我、我看看你,最后都看向了黎吟。
黎吟笑着点头,“那地址一会儿你,记得看手机。”
黎吟她们走后。
二楼只剩下邬遥和凌远。
这一出重逢的戏码,演到现在,已经跟设想中的截然相反了。
邬遥不知道这走向究竟是好是坏,她不太熟悉现在的凌远,不熟悉他用拐杖,也不熟悉他现在的朋友、现在的生活。
她想故作轻松跟他寒暄,对他说自己这些年一直在找他,可是说不出口。
太假了。
她知道兴昌门是什么组织。
也能看出凌远在这个组织里的地位不低,想混到现在这个位置,绝不可能是这两年才来到礼城。
他应该是也在礼城生活了很多年。
礼城就这么大。
狗丢了贴个悬赏启示都能在一个月内找回来,更何况是个大活人。
他们之间没办法寒暄,也问不出近况,除了过去,似乎再也没什么能聊。
可是过去里藏着太多一提就会引爆的炸药,她这时才现,她期待已久的重逢,其实是一场早就注定的默剧。
最后开口的人是凌远。
他问她,“施承在检察厅?”
邬遥点头,“是。”
凌远轻笑,“是他的作风。”
邬遥能听出他话里的嘲讽。
那晚生的事情她没有跟施承提过,也不知道施承会让人来警告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