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麻烦让让,麻烦让让——”
橙子端着一杯冰美式从人群中终于挤到邬遥的方向,累得精疲力尽,找来舞团宣传单当扇子扇风不忘吐槽,“又不是她一个人的表演,未免也太喧宾夺主了吧?这次主角明明是你……”
声音在被人群包围的女人看过来时逐渐变小,脸上的忿忿不平一秒内变成谄媚的笑容。
“一出舞台剧,不分角色大小,上了台就都是主角。”
邬遥的声音轻柔,对着镜子确认了一遍妆容,放下手里的眉笔,转过脸问橙子,“怎么样?”
能怎么样?
要让橙子评价的话,那简直是——
“太漂亮了遥遥!”
邬遥长相偏幼态,杏仁眼、樱桃唇、巴掌脸,鼻梁高挺圆润,肌肤瓷白,气质和长相一样偏软,几乎没脾气,被人欺负了还帮人说话,息事宁人简直刻在了她的骨髓里,这点时常让橙子狂,也在要狂的时候理解了经理的良苦用心,她一个暴躁二哈型人格确实是最适合邬遥助理的人选,要换成个好说话的,那就是演员和经纪人两人一块儿被欺负得连骨头都不剩了。
她背对着林颂,苦口婆心地对邬遥说着自己的担忧,“事出反常必有妖啊遥遥,这次你主舞她答应得这么轻易,说不定就憋着坏呢,我刚在后台检查你的舞鞋了,你上台之前记得再检查一遍,我给你放了一双备用的在矿泉水箱下边儿,衣服咱已经换上了,她唯一能使坏的只有鞋子了。”
邬遥喝了一口冰美式,被她逗笑,“听着像偶像剧的情节。”
“我认真的!你忘了上次你过敏吗!”
舞团谁不知道林颂和邬遥王不见王,邬遥没来的时候,林颂一直是主舞,邬遥一来,c位频率就对半分了,林颂这人争强好胜,对邬遥的厌恶全写在脸上。
橙子不止一次听到林颂跟别人议论邬遥背后的金主,言之凿凿地说邬遥绝对被包了,不然怎么可能无论到哪儿都能有一间单独的休息室。
这种针对只是背后说点难听的话,邬遥不计较,橙子也没法儿越俎代庖,毕竟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。
直到上周,林颂的助理给邬遥送了杯饮料,说是林颂请所有人喝的,几口下去,邬遥胳膊上就起了红疙瘩,送去医院,才知道是过敏了。
橙子认定林颂是凶手,这段时间没少给邬遥洗脑。
邬遥倒是松懒,笑意还挂在脸上,语调轻柔地对橙子说,“我知道了,会小心的。”
这话分明就是不会。橙子鼓着脸,气恼地看着邬遥离开。
这个剧场算是老根据地,平常有什么演出多数都是在这里。
今天演的是知名剧目《吉赛尔》,已经换好衣服的同伴在走廊撞见邬遥,笑着和她打招呼。
她们手里端着包装一致的纸杯,见邬遥看过来,表情有些尴尬地解释,“林颂的男朋友送来的。”
没问邬遥要不要,当时过敏的事情在舞团闹得很凶,背地里不少人议论究竟是不是林颂做的,林颂气得不轻,当众问过邬遥是不是故意整她,邬遥低着眼眸没说话,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的餐盒上,这种忽视让林颂更为气恼,拍着桌子放话,说以后连一滴水都不会给邬遥。
邬遥对她们笑了笑,走到拐角,听见她们压低的声音。
“今晚聚餐不会也这么尴尬吧?”
“林颂不一定会去吧,她男朋友不是来了吗?”
“说的也是,不过说真的,她男朋友也太帅了吧!”
“可不是,听说还是大老板,那么年轻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