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片在空中化为齑粉,随风飘散。
而在石碑原本的位置,留下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石板,那是石碑最核心的部分,竟然没有碎裂。
石板正面,刻着一幅简陋的地图。
公孙胜强撑着走过来,捡起石板。
地图线条粗糙,但能辨认出山川河流的轮廓。
正中标注着一个地点:“罗浮山血池”。
果然是那里。
“咳咳……”
金大坚醒了过来,咳出几口血沫。
苏檀儿连忙扶起他:“大师,你怎么样?”
“还……还死不了……”金大坚苦笑,看向公孙胜手中的石板,“那地图……是当年那个神秘人……给贫僧朱砂时……一起给的……说是什么‘阵眼藏宝图’……贫僧一直没敢动……”
他喘了口气,声音越来越弱:“公孙先生……小心……罗浮山……那里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忽然瞪大眼睛,看向亭外。
妙音夫人不知何时已经落地,正冷冷盯着他们。
她面纱上沾着血迹,显然受伤不轻,但眼中的杀意更浓。
“毁了阵眼……你们都得死!”她咬牙切齿,再次抱起琵琶。
但这次,栾廷玉的枪先到了。
银枪如龙,直刺她咽喉。
妙音夫人不得不后退,边退边拨弦,音刃与枪尖碰撞,火星乱溅。
两人瞬间交手十余招,妙音夫人毕竟受伤不轻,渐渐落了下风。
她见势不妙,虚晃一招,身形向后飘飞,没入雨幕。
“今日之仇……来日必报!”
声音渐远,人已消失。
栾廷玉没有追。
他拄着枪喘息,身上伤口还在流血,必须尽快包扎。
公孙胜将石板收好,走到金大坚身边蹲下:“大师,你刚才说罗浮山那里是什么?”
金大坚眼神涣散,嘴唇翕动,却不出声音。
他挣扎着抬起手,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,塞进公孙胜手里。
那是一枚玉扣,和之前那枚一模一样,但更小,更精致。
玉扣中心,刻着一个字:“清”。
“去……去找……”金大坚用尽最后力气,“飞石将军……他……他知道……”
手垂下,气息断绝。
公孙胜握紧玉扣,看向东方。
飞石将军,张清。
他在东昌府。
雨渐渐小了。
天边,泛起鱼肚白。
碑林中的血迹被雨水冲刷干净,那些裂开的石碑静静立着,仿佛什么都没生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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