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孙胜心头一沉:“将军认得贫道?”
“何止认得。”将领翻身下马,手按刀柄,“国师有令,请公孙道长往汴京一叙。至于你身后那几位格杀勿论。”
话音落,七名骑兵同时下马,抽刀出鞘,动作整齐划一,显然训练有素。
更诡异的是,他们的眼睛在火把映照下,竟泛着淡淡的红光,那是被邪术控制的征兆。
“林灵素的人?”公孙胜冷笑,“他倒是心急。”
“国师说了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将领拔刀,刀身泛起黑气,“公孙道长,是自己走,还是我们‘请’你走?”
栾廷玉、张清、苏檀儿、戴宗都已走出树林,与公孙胜并肩而立。
“要打便打,废什么话。”栾廷玉银枪一抖,枪尖寒星点点。
张清双手扣住石子,戴宗虽伤,但也摆出了神行术的起手式。
苏檀儿握紧短剑,剑身金光隐现。
公孙胜知道,这些人既然能被派来截杀他们,定然不是庸手。
况且林灵素既然敢明目张胆动手,说明朝廷,或者说徽宗已经彻底撕破脸了。
“苏姑娘,”公孙胜低声吩咐,“待会儿打起来,你护住戴宗兄弟,别硬拼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自有分寸。”
将领见他们不降,也不再废话,刀锋一指:“杀!”
七名骑兵同时扑上!
战斗立刻爆。
栾廷玉银枪如龙,独战三人,枪法大开大合,竟不落下风。
张清石子连,专打人穴位关节,中者无不动作迟缓。
戴宗虽伤,但神行术的精妙步法还在,游走缠斗,一时也无人能近身。
苏檀儿紧步护在戴宗身侧,短剑金光所过之处,那些骑兵身上的黑气便消散一分,通灵玉体对邪术的克制,在此刻显露无遗。
而公孙胜,对上了那名将领。
将领的刀法很怪,不是军中常见的刚猛路数,而是阴柔刁钻,刀刀不离要害。
更麻烦的是,他刀上的黑气能侵蚀真气,公孙胜的雷法本就未复,几次交锋下来,竟渐感吃力。
“公孙道长,”将领笑道,“你的雷法呢?使出来啊!让末将见识见识,名震梁山的‘入云龙’,如今还剩几分本事!”
他在故意激怒公孙胜。
公孙胜心中清明,并不上当,只是以精妙剑法周旋,寻找破绽。
松纹剑虽不及雷法威力,但毕竟是师门传承的法器,剑身自带辟邪之力,与黑气刀锋相撞,竟能将其逼退。
数十招后,将领渐显焦躁。
他显然没料到,一个真气枯竭、血煞缠身的人,还能有这般战力。
“看来,得动真格的了。”将领忽然收刀后退,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刀身上。
黑气骤然大盛,化作一条狰狞的鬼蟒,缠绕刀身,嘶嘶作响。
将领眼中红光暴涨,整个人气势陡然攀升,竟比刚才强了一倍不止!
“燃血秘术?”公孙胜脸色一变。
这是魔道中以损耗寿命为代价,短时间内提升修为的邪法。
看来这将领为了完成任务,已经不顾一切了。
鬼蟒刀呼啸斩来,度、力量都远之前。
公孙胜举剑相迎,却被震得虎口崩裂,连退三步,喉头一甜,险些吐血。
“道长!”苏檀儿惊呼,想过来帮忙,却被两个骑兵缠住,脱身不得。
将领得势不饶人,刀势如狂风暴雨,招招致命。
公孙胜勉力支撑,胸口血煞纹路又开始烫,玄玑子的封印,竟在剧烈战斗中松动了!
将领看出他力竭,一刀直劈公孙胜天灵!!!
一道银光,如流星般破空而至!
不是栾廷玉的枪,也不是张清的石子,而是一杆丈二银枪,枪身上刻着两个古篆:“碎星”。
枪尖点在鬼蟒刀的刀脊上。
“铛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