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戴宗被困,到引他们来救,都是计划的一部分。
目的,就是集齐五行属性的“材料”,炼制白骨玄阴珠。
“你做这么多,”栾廷玉冷声道,“就为了给血影老祖当狗?”
白骨书生笑容不变:“狗?不,是合作。主人允我长生,允我大道。为此,区区几百条人命,算得了什么?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更何况,这些人,本就该死。朝廷招安他们,不过是利用罢了。用完了,自然要清理干净。我不过是提前帮朝廷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“放屁!”张清怒喝,“我们为大宋出生入死,平四寇,征方腊,死了多少兄弟!到头来,就落得这个下场?”
“下场?”白骨书生嗤笑,“成王败寇,自古如此。你们梁山聚义时,不也杀过无辜?祝家庄三百余口,不也死在你们手里?现在跟我讲仁义道德,不觉得可笑吗?”
栾廷玉浑身一震,握枪的手青筋暴起。
公孙胜按住他的肩膀,看向白骨书生:“多说无益。今日,要么你死,要么我们亡。”
“有气魄。”白骨书生鼓掌,“那就开始吧。”
他右手抬起,五指虚抓。
地面阵法骤然亮起!
暗红色的光芒从白骨缝隙中涌出,汇成无数道血流,朝中央的血幡汇聚。
血幡无风狂舞,幡面符文活了过来,化作一条条血色小蛇,朝四人扑来。
同时,深坑周围,数十个坟包炸开,从中爬出更多尸傀。
这些尸傀比山腰那些更完整,有些甚至保留着生前的容貌,是梁山阵亡的头领!
公孙胜看到了“插翅虎”雷横、“混世魔王”樊瑞、“八臂哪吒”项充……一张张熟悉的脸,如今成了没有意识的杀戮工具。
“雷横兄弟……”张清声音颤。
“他们已经死了!”栾廷玉喝道,“现在只是傀儡!别留情!”
话虽如此,但面对昔日战友的尸身,谁能真的下得去手?
尸傀们却毫无顾忌。
它们挥舞着生前的兵器,扑杀而来。
雷横的大刀,樊瑞的流星锤,项充的飞刀……招式虽僵硬,但威力犹存。
四人陷入苦战。
公孙胜强催真气,松纹剑雷光再起。
但每出一剑,胸口就剧痛一分,血煞纹路又开始烫。
他知道,云梦客给的丹药效果在消退,再强行施展雷法,隐疾随时会爆。
可此刻,别无选择。
他一剑斩断雷横尸傀的右臂,但左臂的大刀依然劈来。
栾廷玉及时一枪架住,反手刺穿雷横尸傀的咽喉。
尸傀倒地,很快又爬起来,它们没有要害,除非彻底粉碎。
张清的石子专打关节,让尸傀行动迟缓。
苏檀儿的短剑克制邪气,所过之处黑气消散。
然而尸傀太多,杀之不尽。
更麻烦的是,那面血幡还在不断释放血色小蛇。
小蛇度极快,专攻人七窍,一旦钻入体内,就会吸食精血,啃噬魂魄。
四人不得不分心应付,处境愈艰难。
“这样下去不行!”栾廷玉一枪扫飞三个尸傀,喘着粗气,“必须先破阵眼!”
阵眼在血幡之下,白骨书生就坐在那里,想要破阵,必须突破尸傀大军,再打败白骨书生。
公孙胜咬牙,从怀中掏出一张雷符。
这是他在二仙山时绘制的“五雷轰顶符”,威力极大,但需要以精血为引,且会严重损耗元气。
用出此符,他至少三个月内不能再动用雷法。
但不用,今日恐怕就要死在这里。
他咬破舌尖,精血喷在符上——
“天地无极,乾坤借法!五雷……”
咒语念到一半,异变突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