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夫人急忙辩解,声音带着委屈与急切。
“全是你爱吃的菜,我一口都没动,都是干净的,我怎么会让你吃剩菜。”
“我不要这些东西,离了你,我还不至于连饭都吃不上。你这种假惺惺的关心,让我觉得恶心。”阮北行毫不留情地打断她,满脸嫌恶。
关海洋对这种没有营养的母子交谈毫无兴趣,拎起桌上的食盒转身就往外走:“甜甜,跟我出来。”
阮甜甜飞快地瞥了一眼床上怒火中烧、胸口剧烈起伏的哥哥,不敢有半分迟疑,连忙站起身,轻手轻脚地跟着关海洋走出了病房,顺手轻轻带上了门,将病房里的压抑气息隔绝在身后。
走廊里光线偏暗,来往的医护人员脚步匆匆。
关海洋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停下,一开口便语极快地接连抛出问题,阮甜甜敛神屏息,一一仔细作答,一问一答间节奏紧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关海洋智商极高,抛出的问题看似杂乱无章、毫无关联,实则环环相扣、逻辑缜密,每一个问题都在不动声色地打探关键信息。
阮甜甜面对舅舅,她半句假话都不敢说。
她可以选择性沉默,却绝不能撒谎,关叔的洞察力太过惊人,稍有不慎便会被他察觉破绽。
一番问答下来,阮甜甜只觉得浑身疲惫,仿佛耗尽了所有心神,脑子昏沉得再也转不动,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,每次和舅舅这般对话,对她而言都是一场无形的消耗。
但这份疲惫里,又藏着踏实的依赖。
她对关海洋的信任,早已过了对亲哥哥阮北行,毕竟舅舅待她向来亲近又靠谱,过往无数次,都是关叔为她指点迷津,给出一个个切实可行的计划,替她规避了不少麻烦。
她揉了揉酸涩的眉眼,语气带着几分天真的委屈,轻声道:“舅舅,我真的好累啊……我天天都睡不好,夜里顶多能眯上三个小时,整个人精神一直紧绷着,白天都晕头转向的,浑浑噩噩的。”
她说的这些话,大半是听方建国提起过的人生感受,可此刻说出来,却觉得无比真切。
她是真的心累,既害怕和情绪失控的哥哥独处,又不得不守在病床前,这份煎熬日夜缠绕着她,她本性偏弱,没人指导,她感觉自己寸步难行。
关海洋看着她眼底的青黑与掩饰不住的倦意,眼神柔和,语气也软了几分,带着心疼:“好孩子,辛苦你了。你放心,叔叔来了,就不用你硬扛了。今天晚上不用在这里守着了,回去好好休息。”
阮甜甜用力点头,眼里闪过一丝光亮,随即又黯淡下去,带着几分迟疑:“可是……我不知道睡哪儿。司景琛不在家,他家就只有司叔叔一个人,我不方便过去。”
关海洋早有打算,语气笃定:“中午我已经在招待所定了房间。今天晚上我在这里守着小北,你陪你妈回招待所睡,好好睡一觉。”
他甚至都没有把你妈两个字注重音,就是这么平平淡淡的说出来。
阮甜甜咬了咬唇,又摇了摇头:“算了舅舅,还是我在这里吧,你赶路也累了,你去招待所休息。”
关海洋看着她,眼底露出赞许之色,语气温和:“真是个孝顺懂事的好姑娘。”
他不再争执,拎着食盒转身往护士站方向走。
方才从阮甜甜口中已然打听清楚,负责阮北行所在病房的有四位男护工,轮班值守,这些日子都帮着照料过阮北行的日常护理。
此刻走廊尽头的休息室里,正好坐着两位男护工。
关海洋走上前,将食盒递过去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客气:“几位兄弟,这些日子辛苦你们照料小北了,这点东西不成敬意,麻烦你们帮忙分一下。”
两位男护工连忙起身接住,连连摆手道:“不辛苦不辛苦,这都是我们该做的。”
关海洋又从包里摸出四包烟,分给两人,笑着说:“一点心意,两位兄弟也帮我转交给另外两位。”
男护工们接过烟,脸上瞬间绽开笑容,连声道谢,心里的暖意骤增,对关海洋的好感也添了几分。
安顿好男护工,关海洋拎起食盒里剩下的一桶汤,径直走向护士站,同时掏出一包大白兔奶糖,那么多人,他就偏差递向背对着他坐着的的马春梅,客气:“这位同志,麻烦了你们这些天费心照料,这点汤和糖,辛苦你帮忙给大家分一下。”
马春梅抬头愣了一下,下意识摆手:“同志,我不是这里的护士,只是过来串个门。”
关海洋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,像是在哪里见过,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。
他压下心头的疑惑,语气依旧温和:“原来是这样。那麻烦你帮我引荐一下护士长,我有些事想和她说。”
马春梅抬眼朝护士站里喊了一声:“护士长,有人找你。”
说完便收回目光,重新坐回原位,继续夸那小护士的钩花精致:“这种钩花做小孩子鞋底最漂亮。”
关海洋走向迎上来的护士长,两人客套寒暄了几句,将汤和奶糖递过去,又细细询问了阮北行的主治医生是谁、此刻是否在办公室,随后便转身往医生办公室方向走去。
护士长打开食盒,一股浓郁的鸽肉香气瞬间弥漫开来,里面是满满一桶鸽子汤,汤里卧着不少鸽子蛋,还搭配着鲜嫩的蘑菇,用料扎实,香气诱人。
她麻利地找来了小碗,给护士站的几位护士一人分了一碗,又端着料最丰富的一碗走到马春梅面前,笑着说:“你也来尝尝,这汤看着就补。”
马春梅摆了摆手,语气温和却坚定:“多谢了,我中午吃得很饱,实在喝不下了。”
护士长就拿着多出的一小碗汤去送人了。
马春梅继续坐在这里,近距离吃瓜的快乐,谁懂。
阮夫人推门出来了,她的眼睛通红,强行压抑着自己不要太悲伤了,走到护士站这里,然后,很奇怪的,她也是选择和马春梅说话。
“请这位同志跟我过来下。”
喜欢老太太裸辞做保姆家里家外杀疯了请大家收藏:dududu老太太裸辞做保姆家里家外杀疯了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