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雅琴听完,只觉得一阵恶心,猛地将手抽了回来,力道大得差点带翻桌上的茶杯。
这个男人,真不要脸,他怎么敢啊!
周雅琴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,气得浑身颤,一双清亮的眼睛里像是要冒出火来,死死盯着阮北行。
因为她被马春梅教育的时候,就是因为阮北行,所以她的潜意识里,教育的例子就是怎么反抗阮北行。
现在果然,阮北行这样对待她了。
要是换了之前,她可能就会忍住了,但她现在,一边忍耐,一边小手跃跃欲试。
主要她在思量,对方的举动够不一耳光的。
因为马妈妈教她,打耳光之前,要确定很多事情的,不是能随便就甩人一耳光的。
换作旁人,见姑娘这般动怒,多半就知趣地住手了。
可阮北行是什么人?
连司景琛和司夫人都敢硬抗还稳占上风的主,骨子里的偏执和征服欲被彻底勾了起来。
周雅琴的抗拒,非但没让他收敛,反而让他更觉兴奋,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笑:“我知道你心里喜欢我,不然怎么主动上赶着来侍候我?行,既然你这么主动,我就给你这个机会!”
这话一说出口,男人群里还没怎么样呢,只觉得阮小子可恶,但没有几个能预测这话里的险恶。
可女眷那边瞬间炸开了锅,低低的哗然声此起彼伏。
倒不是军嫂们觉得周雅琴有错!
她们见多了阮北行这种仗着几分家世就拿捏姑娘的臭男人,心里反倒偏向周雅琴。
只是她们更清楚这世道对姑娘家的苛刻:很多时候,小姑娘明明半点错没有,可只要被那种不要脸的男人缠上,用“追求”“爱慕”的名义裹胁,到最后反倒会被安上“勾人”“不检点”的污名。
到时候浑身上下都是嘴,也说不清道不明,平白惹一身骚。
所以在场的女人们一眼就看出,这事儿有多难收场,周雅琴往后很可能要被人嚼舌根。
可谁也没料到,阮北行那轻佻的话音刚落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就骤然炸响!
周雅琴想都没想,反手就甩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大耳刮子。
那声响又脆又响,在喧闹的宴席上格外刺耳,瞬间就把周围的划拳声、谈笑声都压了下去,全场骤然安静下来,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聚到了两人身上。
她还站在原地,胸口因为愤怒剧烈起伏着,脸颊涨得通红,可眼神却亮得惊人,没有半分怯懦,只剩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她死死咬着牙,声音虽带着点颤,却字字清晰:“给你妈机会吧!”
其实她根本不会骂人,这句还是偷偷学的关宝珍。
一来是急到极致,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这话;二来她觉得这话不算粗鄙,还带着股子酣畅淋漓的劲儿。
上次见关宝珍这么骂人时,又飒又帅,简直惊艳!
此刻她学着骂出来,竟也莫名生出了几分底气,腰杆挺得更直了!
叶承泽向来是行动比脑子快,周雅琴的巴掌刚落下,他已经两步窜了过去,动作快得像阵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