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景琛看着眼前这乱糟糟的局面,又看看阮甜甜从厨房里走出来,那副含泪欲滴的狼狈样子,心中虽有不悦,但也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:“行吧,我送她回去。”
方建国也立刻表态:“那我也一起,路上有个照应。”
两人便簇拥着阮甜甜往外走。
关宝珍走在最后,跟在张凤城身边。
她故意放慢了脚步,用肩膀轻轻撞了下张凤城,示意他看阮甜甜的裙子,好让众人看清她身后那一片明显的、新鲜的茶水渍。
张凤城故作不赞同地摇头,压低声音道:“调皮!”
关宝珍抬头笑得明媚又张扬。
院子里的客人们,尤其是刚才在后院目睹了“尖叫事件”的人,目光都下意识地投了过来。
有人心中暗暗回忆:刚才在后院时,阮甜甜的裙子上,好像没有这个水渍了?
因为刚才人太多,场面太乱,加上只有第一圈围上去的能看到,其它的后面的都只能看到人的上半身了,谁也不能肯定地说“我刚才看到她屁股上干干净净,是后来才有的水渍”。
一时间,各种猜测和“合理”的解释在人们心中成形。
于是,这件原本可能演变成桃色风波的事件,就这样被悄无声息地定性、结案了——
真相是:一个胆小如鼠的姑娘,在花园里看到一只可怕的虫子,被吓得失禁了。
那裙子上的水渍,就是最“铁”的证据。
一场风波,就此烟消云散。只有几个心思通透的人,才隐约感觉到不对。
但这个话题,哪个成年男人好意思提起来呢?
大家都是正人君子,哪个大男人往人家小姑娘屁股上看呢,更别提还和人讨论这事了。
关宝珍一回屋,气得脸通红。
她倒不是气阮甜甜。
在她看来,阮甜甜是个坏种那也是别人家的。
她和阮北行互骂过,算是仇人,阮甜甜能坑她一下就坑一下,倒也正常。
关宝珍并不恨阮甜甜,但有机会也会想坑她。
无关喜好,就是立场问题。
她主要是气华砚星,你特么没事想找什么事!
你个浑蛋王八蛋啊!
这要换个老实的姑娘,要是没怀孕的,和你接触的时候再长一点,不得被人怀疑是什么桃色新闻吗?
她长这么大,还没见过有人蠢成这样。
但这脾气她也不能,她觉得以后不要和这个男人说话了,半个字也不要说了,气死人了。
所以后来关宝珍特别能共情华砚日,真有家里有个猪队友,比多一个敌人还让人讨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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热闹的告别会落下帷幕,分别的日子终究还是到了。
周老爷子单位里还有不少“光热”的任务等着他,周雅琴也要回单位上班,两人都不能再继续待在这里;叶承泽兄弟俩也得回老家。
井奶反正回老家也没什么事,马春梅便顺势把她留下来,让她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。
一来两人能作个伴,二来赵老太太也强力挽留。
毕竟是赵军长也是对儿子有提拔之恩,井奶欣然答应。
只有周老爷子一脸不乐意:“你留下来做什么?这边的水都没有家里的甘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