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顾太现在多的是事,也没多想。
闻疏雨上了楼,把事情甩手出去,落得一身轻松。
她对这聘礼单子是震撼,但没多少真实感。
毕竟纸上面写的东西,跟具体事物还是有些差距的。
这就跟银行里面的数字,跟真金白银的人民币,那感觉是不同的。
闻疏雨没感觉。
闻家上下却是为聘礼的事炸开了。
大老爷回到家,大太太就把这件事告诉他了,啧啧称奇道:“顾家家底是真厚,四姑娘这亲事,虽说嫁过去的是活死人,可这聘礼,可比不少大户人家的姑娘拿到的聘礼都多。”
“有多少?”大老爷脱了外套,穿上喜字图纹丝绸居家睡衣,问道。
“加起来怕是得有小四百万了。”大太太说道。
珠宝首饰看不见成色,可能当聘礼的,自然品级不低。
顾太太娘家是书香门第,祖上当过大官,祖祖辈辈传下来,不知道手里头多少好东西呢。
听说顾太手上有唐伯虎的字画,宋朝官窑出的建盏,还有不少故宫都没有的珍品。
大老爷都吓了一跳,手上的折扇啪地一声落在地上,“方华,你没跟我说笑吧,这么些,咱们家分家,老四那边顶多也就分到这么些了。”
“我又不是老四媳妇,能拿这个来说笑。”
大太太在佛前点了一根清香,叫丫鬟洗了葡萄端上来,看向大老爷道:“我瞧着,四小姐这婚事结的不错,只看她雪中送炭,顾家将来不管怎么着,也不会薄待了她。”
她说到这里,顿了下,道:“说起来,得亏老二未婚妻今儿个没来,不然知道这么厚的聘礼,那边不定又要狮子大开口。”
大太太二儿子在香江大学念书,谈了个学妹,年纪相差无几。
那姑娘已经来闻家见过他们,两家大人也私下见过面。
因为二少爷将来是帮衬大哥做生意,大老爷跟大太太对这个儿子要求不高,婚事上也没太多要求,只要他喜欢,夫妻俩结婚后能和睦相处就是。
大太太满意的是那姑娘虽然门第不高,可家里都是教书的,也算是书香门第,姑娘学历也高,嫁过来后,想来是个知书识礼的。
可到谈婚论嫁,谈论嫁妆聘礼的时候,那边的事就不少了。
大老爷摇着扇子,摇头道:“这哪能比,四百多万聘礼,别说全香江,全世界放眼看过去,多少大户人家拿的出,舍得出。”
四太太那边怒气冲冲,进了屋,见丫鬟给四老爷喂药,四老爷一双眼睛色眯眯地盯着丫鬟看,那丫鬟也羞羞答答的。
四太太就动了肝火,猛地甩了下门。
嘭地一声巨响。
丫鬟手上一抖,一勺子药都泼在四老爷衣服上了,烫的四老爷叫了一声。
“太太。”丫鬟起身,战战兢兢地看向四太太。
四太太黑着脸,“还不滚出去,留在这里,还想着勾搭男人是不是?”
丫鬟脸涨得通红,鞭子在空中甩过,低着头沿着边儿跑出去。
“你这么火气大干什么,谁又惹你了。”四老爷脸上带着不悦,拿了桌上的纸巾擦拭胸口:“成天的就知道发脾气,怨不得家里人除了三妹脾气好,愿意跟你来往,其他人都不搭理你。”
“你还好意思说我!”
四太太气得跺脚,刚要发怒,想起正事,拉回正题,她过去把门带上,走到四老爷跟前,“你还不如个活死人呢,家里头今日出大事了你知不知道?”
“你妈啊,要把她自己一半的家底都给城寨妹当陪嫁,那可是一半的家底,没个一百万,也有个七八十万!”
想到这事,四太太就怄火。
她嫁过来,给闻家生了两个儿子,老太太却一点儿没多照顾。
她攒了这么多年私房钱,还克扣了两个儿子的零用钱,银行存款也才一百零几万。
可闻疏雨,就冲个喜,老太太心疼她,给她那么多钱,顾太太也心疼她,给她那么多聘礼。
这死丫头,一下暴富,手里的钱,怕不是快赶上三小姐手里那些三房资产了。
四太太心里能乐意才怪。
这笔钱要是能闹得拿出来大家分,老二那边不算,三小姐不是亲生的,不算,大房跟他们四房一分,她们四房怎么也能分到两三百万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