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清遥知道,言语早已无用。
无论是过往的血仇,还是此刻的绝境,都只剩下唯一的选择——
战,或被抹去。
“三重禁忌……”
她低语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,却重若千钧。
这既是对自己过往命运的宣判,也是对当下抉择的最终确认。
体内那三股力量——冰蓝、深紫、墨黑。
不再只是彼此冲突,而是在濒临崩溃的意志催逼下,开始一种疯狂而危险的交融。
她身后虚影之翼一黑一紫,愈凝实,鼓荡起混乱而暴烈的气流;
头顶之上,一轮湛蓝明月虚影高悬,洒下清冷如霜的辉光,带着净化之力。
七弦琴重新出现在她手中,琴身微微震颤,出不安的低鸣,仿佛也在畏惧即将降临的命运。
母虫没有给她更多准备的时间。
“嘶——!”
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嘶鸣撕裂空气。
那庞大如山的身躯看似笨拙,动作却快得骇人!
一条覆盖厚重甲壳、末端生有巨大骨镰的前肢。
如同崩塌的天穹,挟着撕裂虚空的尖啸,当头砸下!
沐清遥足尖一点,身形化作一道模糊流光,险之又险地贴着骨镰边缘掠过。
骨镰轰然砸地,大地震颤,碎石如暴雪般激射四散!
但这,仅仅是开始。
母虫展现出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与攻击频率——数条狰狞虫肢从不同角度轮番穿刺、横扫、劈砍;
同时,它那布满细密獠牙的巨口猛然张开。
一道粘稠腥臭、闪烁着暗红腐蚀光芒的酸液洪流,如决堤污河,朝着沐清遥闪避的方向倾泻而下!
沐清遥匆忙唤起水盾抵挡,酸液与水盾接触的瞬间,出“嗤嗤”巨响,蒸腾起大片刺鼻白雾。
她开始在乱石滩上急穿梭,琴音急促破碎,化作道道音刃。
“叮!嗤——轰!”音波利刃斩在虫甲上,只溅起刺目火花,留下浅浅白痕。
她的反击,在这庞然巨物面前,显得如此微弱。
既然无法破防,她便转而引动深渊之力,试图侵蚀其甲壳与生机。
墨黑色的气息如同活物,顺着虫肢的关节缝隙蜿蜒钻探。
战斗陷入诡异的拉锯。
失去了铺天盖地的虫群支援,也丧失了虫巢领域的主场优势。
这头母虫虽仍可怖,却已不复先前那种令人窒息的绝望感。
琴音铮鸣,时而化作音刃斩向甲壳缝隙,时而引动地底残存的深渊之力,凝成黑色触手缠绕其肢节,延缓攻势。
她在消耗,游走,试探——寻找这庞然巨物甲胄之下可能存在的致命弱点。
虽然表面上两者僵持不下,但沐清遥心知肚明:
灵力与魔气的双重消耗极为剧烈,而母虫虽显笨拙,生命力却似无穷无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