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二月红这么问,陈皮整个人都麻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
什么计划?
陈皮直接一整个熊猫挠脑袋jpg!
这锅怎么从天而降,还他妈精准索敌,直接砸脸上了?!
他只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。
他看着二月红看着的他眼中那浓到化不开的失望与痛心。
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,像无数只冰冷的手,死死扼住了他的心脏。
他这些天,费尽心机。
他用最混账的手段,最无赖的方式,小心翼翼地,一点一点地,试图拥有一个家。
他以为,他快成功了。
他以为,这块捂不热的寒冰,终于被他捂出了一丝温度。
可现在,二月红一句话,就将他所有的期盼,打得粉碎。
陈皮的嘴唇动了动,他想解释。
他想说,不是我。
他想说,我刚从那几个孙子手里坑了一大笔钱,怎么可能跟他们同流合污。
“师父,你听我……”
“我问你!”
二月红猛地打断他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。
他死死地盯着陈皮,一字一句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“你为了站稳脚跟,为了你那个破厂子,就要拿九门的人,拿老八的命,去当你的投名状吗?!”
“投名状?!”
“师父,在你眼中,我就是这样的人么?”
陈皮笑了。
那笑声,很轻,很短。
笑声中有化不开的悲伤。
陈皮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二月红。
他忽然觉得,院子里这午后的太阳,一点温度都没有。
光线照在身上,冷得像冰。
“师父,在你眼中,我陈皮就是个为了往上爬,可以出背刺九门的畜生?”
陈皮的声音很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的心脏,像是被人用一把生锈的钝刀,一刀一刀地,慢慢地,割着。
疼。
钻心刺骨的疼。
人在家中坐,祸从天上来。
他这边辛辛苦苦地在反派窝里周旋,又是画大饼,又是给大棒子的,好不容易才薅了点羊毛。
想着回来改善一下跟着自己的工人生活,顺便攒点老婆本,啊呸,是善行值。
结果倒好,家被偷了。
不,比家被偷了还惨。
是家直接没了。
二月红就这么看着他,没有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