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皮的大脑,有那么一瞬间是停转的。
二月红指腹上的薄茧,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粗糙感,就那么按在他的唇上。
那触感,连同那股灼人的温度,仿佛能穿透皮肉,触及灵魂。
鼻腔里,尽是二月红身上清冷气息,蛮横地,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住,无处可逃。
陈皮不由自主的思绪飘荡到了刚穿越来的时候。
台下,胡琴声陡然拔高,凄切地一转。
“汉兵已略地,四面楚歌声。”
“大王意气尽,贱妾何聊生!”
戏腔拔到了顶点,带着泣血的决绝。
“哐”
的一声。
是虞姬拔剑,乌江在侧,霸王穷途末路。
“好!”
“好!”
满堂的喝彩与掌声。
这惊天动地的喧嚣,像一盆兜头而下的冰水,将陈皮思绪拉回。
他回过神来。
耳边只觉得热气狂冒。
身体的反应快过思考,猛地一偏头,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二月红狠狠推开。
力道之大,直接撞翻了桌上的茶具,青瓷茶杯摔落在地,碎裂声清脆刺耳。
“我说过,老子的事,不用你管!”
陈皮一边狼狈地整理着自己被弄乱的西装领口,一边虚张声势地低吼。
只是声音不受控制的抖。
眼神更是像受了惊的野兔,慌不择路地四处躲闪,就是不敢再去看二月红一眼。
和对面那个气定神闲的男人比起来,他简直像新兵蛋子。
二月红被他推得踉跄一步,却站得很稳。
他没有流露出半分怒意,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,静静地看了陈皮一眼。
那眼神太复杂了。
让陈皮心中一紧,没有来的一股心慌。
外表看似乖张,其实内心慌的一匹。
陈皮的惊慌和无措,
二月红全都看在眼里。
在他看来,此时的陈皮,就像龇着牙吓唬人的小兽。
也像那天早上的自己。
二月红,心口就这么毫无道理地,被轻轻撞了一下。
罢了,自己还能活,就多看顾着他一点。
最终,二月红什么也没说。
他只是拉开门帘,转身,身影消失在雅间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