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立刻去!”秦慕笙豁然站起身,双手撑着桌面,肌肉结实的胸口剧烈起伏。他咬牙拼命忍着翻涌而来的冲动和愤怒,可是每每想到她侧着脸接受别的男人亲吻的镜头,那股怒意就会不受控制的窜起来,将他一双眼睛染得血红,目眦尽裂!好,好,季舒安,你有种!居然胆敢脱离我的掌控!
秦玖打电话回来,秦慕笙仍然保持着刚刚的动作,他脸部肌肉紧紧绷着,面色阴沉到了极致,浑身散发的阴冷,远比刚刚的怒火更加骇人,连跟随他多年的秦玖都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“先生。”秦玖觉得,有必要提示秦慕笙,“是不是,顺便查查夫人?”
秦慕笙并未回答,身体慢慢放松,他坐回原来的位置,双腿交合,双手自然搭在膝盖上。深眸如墨,仿佛看不到底,却能明显感觉到波涛汹涌的漩涡在以吞噬的力量滚动着,时而燃起的火苗都足以灼伤人。
沉思片刻,秦慕笙问,“你认为这件事和她有关系?”他声音低沉,听不出一丝情绪。
秦玖知道,这样的秦慕笙才是最可怕的!
“是。”
否则怎么会好巧不巧,都是在夏威夷呢?
秦慕笙拿起照片,照片的角度选择都极好,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。但舒安会让人去拍这种照片发给他?秦慕笙心底冷笑,绝对不可能!他太了解这个自以为是的倔强女人,她的自尊比什么都重要,绝对蠢到根本想不到那照片来对他昭示什么的地步。
那么,这个男人…
秦慕笙凝神细看,眸光射出一抹凌厉,他把照片扔给秦玖,“你看看,他像谁。”
秦玖忙拿起来,男人的眼若桃花,从侧面看,能够清晰得看到眉眼都是修长的,而他托着舒安下颌的那只手,手指修长,像极了,手最像!秦玖抬起头看向秦慕笙,不详的预感让他的脸色微微有些发青。
“手,太像了…”
像极了那个女人,他记忆深刻,在初初进入秦家的时候,那个女人也还曾经出现在家里,后来一个夜晚之后,那个女人就消失再也不见了。
他第一次见到舒安,就有种感觉,她吃东西的样子和她很像,享受的感觉简直像极了。后来他知道了舒安的身世也就可以理解了,那时候她肯定是常常和她在一起的,所以两个人在动作上相似完全能够理解。那女人吃东西时候最美的就是那双手,捻起、放下都是一道令人目光挥之不去的风景,她的手,也如照片上男人的手一般,修长,纤细,白皙。
秦玖心里升起一股恐惧,尤其是舒安在他怀里的那张,更让他恐惧。
“舒安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?”
秦玖紧张的看向秦慕笙,他的眸色从来没像今天这样黑的如同黑洞一般可怕,他依然保持着动作,但周身的冷意却好像令他整个人迅速站起来一般,“他想让我们查,那就去,搞出点儿动静来。”
他抬起下颌,盯着照片,唇角泛出森冷如鬼魅的死亡笑容。
把舒安借给我两小时
“会不会伤到小姐?”
秦玖反倒现在更加担心舒安。
秦慕笙凌厉的目光射向他,秦玖浑身一个激灵,听到他如同从地狱里发出的声音,“惹了不该惹的人,她就该死!”
啪,照片在强烈阳光的照耀下,居然自燃起火,烧向秦慕笙的手指…
后来楚云端就没再来过,直到两个月后剧组杀青,楚云端专程来为剧组庆功。
当天上午还有最后一场戏。
安向自由党透露了n的秘密,n被教皇的军队和自由党同时追击,他带着安一路逃跑,登上了无人小岛,他们并不知道,教皇早已在这里埋伏重兵,意欲斩草除根。n掩护安到达小岛边,他的忠心属下为他准备了条仅供一人的逃生小船,n义无反顾将安推上那条船。
“不,n,我们一起走,否则,就死在一起!”安紧紧抓着n的手不肯登上那条小船。
“该死的,什么一起死,我不会死!”n嘶吼着,在枪林弹雨中抱起安把她扔上已经飘出海岸的小船。
“不,不,我不走!”安死死抓着n的衣服,就是不肯独自离开,她满脸泪痕,大海淹没不去她眼里的悔恨和绝望,这不是她要的结果,她不希望n死掉,那些人说过,只要她交出秘密,就放过n!
“蠢女人!”n的属下恶狠狠的骂她,“如果不是你,老大会落到今天的地步!”
“那就让我和你一起死,n,n…”东方女性的矜持让她无法轻易说出我爱你,只有紧紧抱着他的胳膊。
n亦知生死未卜,即使安的小船驶离小岛也未必能够活下去,他紧紧拥抱着他的安,吻她,甚至啃咬她的唇片,疯狂的在最后汲取她的一切之后,他冷静下来,撑开她,“安,听我说,离开,再也不要回到这个国家,我爱你,我爱你…”他狠狠抱着她凌乱的发丝亲吻她的额头,“告诉我,安,你爱我吗?”
安颤抖着,她吸入的每一口空气都充满了疼痛,绝望的眼里燃气一点希望,她不知道那希望是什么,可她总觉得若是她说了爱,n就会跟着她离开,虽然那根本不可能,可是让她如何相信,她的n,那个勇敢、睿智的n会死亡。她的手指在n的胳膊上抓出一道深刻的血痕,发青的唇片狼狈的不停颤抖。
船载着她和n驶向了大海的中央,翻腾的海浪湿透了他们的衣服,他们贴合着,生死相依着。“n,我爱你!”
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,安笑了。一颗子弹穿梭过空气,安扑向n,子弹穿透她身体的那一刻,n震惊的眼里充满了绝望,他呼喊着安的名字,却只看到她倒在自己怀里,她在笑,拼命的笑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