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正在淅淅沥沥的下着雨,这是个废弃的工厂,冷风吹进来,寒冷刺骨,舒安突然想起那眼睛如阳光般的男人,心口一阵剧痛,她还没等到他回来,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她喜欢他…
嘎嘎嘎嘎,瘸子一撅一撅的嘲笑着,那个刀疤从钱堆里爬起来,门牙磕掉了两颗,鲜血淋淋的仰着脑袋,浑浊的眼睛变得血红,他猛地一把抓住舒安断了的肩,她吃痛的眼前一阵漆黑,黑暗中更加强烈的剧痛伴着衣服撕裂的声音传来。
啊!
她尖叫一声,衣服撕裂,肩膀被狠狠的扯下来,无力的朝右侧歪着,她断断续续的轻喘着睁开眼睛,一股血腥味钻进来,“安,让我吻你,让我吻你,你是我的,你是我的。”男人咕嘟着靠近舒安的唇片,她拼命躲闪,只觉得脖子剧痛,那男人居然咬住了她的脖子,疯狂的咬着。
“滚,滚!”她轻喘而无力的嘶吼着,眼冒金星,浑身无力,只听到瘸子嘎嘎的尖笑,鼻腔里满是男人恶心的气味。
嘶嘶的,是男人在她耳边喊着疯狂的话,她的身子被提起来,一阵冰凉侵袭到她的胳膊,她浑身一颤,强撑着睁开眼睛,那个可怕的刀疤脸正在给她的胳膊套铁环,那铁环根本没有打磨好,舒安雪白的胳膊顿时出现一道道深刻的血痕,滴滴答答的流着鲜血,刀疤的眼睛里出现了疯狂的血色,他猛的俯身,大口大口的吮舒安流出的鲜血,一次不够,他不停的用铁环磨蹭着舒安的胳膊,让她流出更多血,他喝下更多血。
她痛得没了力气,昏昏沉沉的倒在一边。
意识里还在拼命抗拒,毫无作用,她拼命的扭动身子,对于比她高大几十倍的男人来说,根本没用。
眼里有一丝泪痕,她恶心的抗拒,一次次作呕,却想起了楚云端,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她爱他的男人…
那个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出现,帮助她,爱护她的男人,为什么,她不早一点醒悟呢?那样也许在今天到来之前,她还可以和他有过快乐的时光。为什么要像个愚蠢的自以为是的女人一样,非要让他离开呢,如果他在的话,一切都不会发生了啊!
另一条胳膊的刺痛唤醒了舒安,她眼前一亮一黑之间,已经明白另一个铁环套在她胳膊上,那个男人不满足于吮她的血液,他啃咬着她的胳膊,像是咬破血肉了!
舒安痛得一阵阵呻吟,她迷糊间觉得那个瘸子一直在笑,在看热闹…
然后有寒光闪过,她猛地睁开眼睛,那个趴在她身上的刀疤脸头朝下重重的摔下去,掉在地上,一双血红的眼睛还睁着,不甘心的瞪着瘸子。
瘸子冷笑着看了眼刀疤脸,用手一掀,脸上的烫伤被生生撕扯下来,啪得掉在地上,露出的,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,中国人狰狞冷笑的脸,他带着手套的手把刚刚那把刀放进包里,取出另外一把,走向舒安。
楚云端像只狗
两条腿,没有一点瘸子的痕迹。
“你是,什么人?”
舒安看得出来,这个,至少是个正常人。
“季小姐,忘记我了吗?”男人显露出更明显的笑容,舒安眸光一沉,那样子,仿佛在记忆里出现过瞬间,可是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“当然,你一定会忘记我,因为,他从来不希望你记得。”男人带着刀子逼近舒安,“还记得三年前吗,你还是秦慕笙情妇的时候…”
“你,你是…”舒安皱着脸,她隐约间又见到了那个人。
医生说她摔下山摔坏了脑子,所以记不得当时的事情,可是她眼前的场景,却根本不是她摔下山,那又是什么!
“对,是我,我给你注射了那针针剂,只有秦慕笙才有的针剂,它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忘情水,不过,说白了它就是高提纯的大麻,可以在瞬间让你产生幻觉,然后等醒来的时候,就忘记所有的一切!”
大麻…忘情水,都是秦慕笙给她下的药?
“但是这个药有严重的后遗症,比如,你会变得迟钝,瘦弱,身体免疫力下降…”男人冷笑着靠近她,刀子逼在舒安的脖子上,“不过,你比他预想的过的好很多,居然没有自生自灭,所以…它派我来,替他解决。”
又是秦慕笙,她终究是要,死在他手里是吗?
舒安闭眼,绝望的苦笑在她唇边蔓延开来…
雨水淅沥,死寂一片。
“舒安!”
寂静中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她心口一跳,猛地睁开眼睛抬头朝着急迫却依然文朗的声音寻过去,修长的身影立于废弃的楼梯尽头。
“云端…”
舒安喃喃着,笑了,他终究是来了。
琉璃般的眸子里投出安慰的温暖光芒,稍显急迫的轻喘中看向她,漆黑的头发上,湿哒哒的雨水正一滴滴的落在那张漂亮的脸上。
他站直,一步步朝着男人走过来。
男人警觉的转向舒安,刀子架在她脖子上,寒光慑人。
“这位先生,你最好别过来,否则我手里这位漂亮的小姐,只怕即刻就要上西天!”
“是吗?”
楚云端挑眉,眉宇间凝着一丝嘲笑,一道黑影在他琉璃的眸子中不经意的闪过,他走到他们面前。
“先生,我警…”
砰!火热的东西飞溅开来的瞬间,有个微凉的胸膛抱住她的头,将她护在怀里。
“云端。”她略带失神的喊着他的名字,抬起眸子,触到他担忧的面庞,虚弱的笑着落进他胸膛里,“我以为,你不会…”
“别说了舒安。”
他吻住她的唇片,“我带你走。”